那倒也不必。”這種東西，還是人多熱鬧玩得有勁，一個人玩兒還有什么意思，“你放心，不讓你為難，我在邊上看看便是。”
看著別人投中的歡呼，未投中的惋惜，還是挺有意思的。
她也知道自己挺著大肚子，實在不宜做危險動作。
明月瞧著她實在是可憐，眼巴巴的盯著，真是可憐又可笑的。
“你別光看著了，實在想玩，就來一把。”
“不行，國公爺說了，不準(zhǔn)我玩，傷身。”富然搖頭，十分平靜的拒絕了，一旁的幾位小姐聽說是魏玄制止的，還頗覺得有些驚訝。
沒想到魏玄盡是這樣的人，之前對他的夫人好似不聞不問的，這會怎么好似處處過問了呢。
莫非，魏玄當(dāng)真是越來越中意他的妻子了？
有幾位還有關(guān)注的目光盯著富然的肚子。
也許是因為肚子越來越大，臨產(chǎn)之期越近的緣故。
誰都知道魏玄上一任夫人正是因難產(chǎn)而死。
若是這一回——
那魏玄必定是要背負(fù)一生克妻之名。
縱使他握有再大的權(quán)勢，身份地位再高，也沒有人敢主動上前去送死啊。
“他這會又不在，我保證你不會傷了自己，站在這里不動，試一試，中沒中的不要緊。”明月將富然移到位置上。
富然倒也不好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絕。
再說，這是明月郡主強(qiáng)烈安排的，回頭若是魏玄問起來，她也可以解釋。
“郡主盛意，我只投一次。”
“好。”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前，富然舉起，瞄準(zhǔn)，投中。
一氣呵成。
幾乎沒什么猶豫。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明月高呼：“你也太厲害了吧，之前玩過嗎？”明月覺得不太可能。
她之前是在長公主府當(dāng)差，一個丫環(huán)哪有機(jī)會玩投壺。
便是如慧玩，長公主玩，也輪不到她一個二等丫頭的。
“沒有。”富然也挺驚喜的，沒想到一次就中了，心跳加速，臉上泛著淡淡紅潤。
巧兒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的。
萬萬沒想到，夫人盡一中投中。
“再來一次。”明月又讓人遞過來一只，或許富然第一次只是矯情，運(yùn)氣好。
富然被明月硬塞，拒絕不了，只好接下。
“若是沒投中，可不能取笑我。”
“放心，誰也不是次次都中的。”
明月投壺在京中也是有名的，壽王爺當(dāng)年可是戰(zhàn)場上無人可比的戰(zhàn)將，身手過人，投壺是他教給壽王妃，壽王妃教給明月。
明月幾乎是得了真?zhèn)鳎徽f百分百中，十有八九都是中的。
第二次，富然瞇著眼瞄了一下。
哐的一聲，又投中了。
有人為她歡呼。
有人不敢置信，她之前僅是長公主府的一個二等丫環(huán)，不是多高貴的出身，沒有機(jī)會接觸世家小姐夫人接觸的游戲。
再說，便是接觸過，也需要勤練。
她連投二把，皆中，已經(jīng)不是巧合，運(yùn)氣好那么簡單。
“沒想到啊，你還真有兩手。”明月興奮得要和富然比一比，富然立刻婉拒了。
“明月郡主，我哪比得過你，不過是一時巧合罷了，郡主在外名聲響亮，實力超群，我要是再比，國公爺追問下來，當(dāng)真是不能交代了。”
她主動推拒。
投了兩次，過了癮也就夠了。
倒不是非要玩得徹底。
巧兒在一旁已經(jīng)急得不得了。
她也不好讓巧兒為難。
明月興致正高，可見富然一手覆在肚子上，還是決定放過她。
“好，看在你大著肚子的份上，這次算了，等你生下孩子，咱們再來比一比。”明月放下話。
富然笑著先應(yīng)下。
她生下孩子以后是個什么境況，現(xiàn)在也不知曉。
富然退到人群外頭。
人群里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富然。
“果真是衛(wèi)國公夫人，這一出手就是不同凡響，你瞧那張御史家的二小姐，投了十次，才中了兩次。”
“可不是，衛(wèi)國公夫人投兩次中兩次的，張小姐的臉都快黑了。”
有的人，悄悄的為富然改變了看法。
富然沒有看太久，魏老夫人便遣人過來喚她回府。
她向壽王妃和明月郡道別之后，與魏老夫人坐上馬車，一同回國公府。
魏老夫人尚不知道富然在校場投壺的事。
倒是今日如慧來大鬧一場的事，魏老夫人還安撫她放寬心。
“如慧不過是不甘心罷了，近來英國公也是焦頭爛額，長公主定是不肯善罷甘休的，得知英國公有外室和私生子之后，她必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讓他們消失在這個世上。”
魏老夫人開始同情英國公的私生子。
若是別的人家，孩子已經(jīng)生了下來，且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便是主母再接受不了，也得受著。
長公主不是尋常人。
“這些日子，長公主不在京城，已經(jīng)出了京，英國公讓人將他的外室和私生子送得遠(yuǎn)遠(yuǎn)的，可這天下再大，也都是大月國土，都是皇家的，他是忘了，長公主是皇家長公主，又能避到哪里去。”
富然聽得心驚。
英國公藏了那么多年，必定是知曉長公主一旦知情，定是不會留下他外室和私生子的性命。
所以，這么多年，他一直在尋一個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
在長公主尚能接受的情況下，讓這件事大白于天下，界時，長公主便是生氣，也不會傷了他們。
可這一次，時機(jī)不巧，長公主盛怒之下，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如慧便將所有的事都怪在魏玄身上，魏玄豈會干涉他們的家事，若是英國公在外頭沒有養(yǎng)外室，未曾生下私生子，便是有人想捅，也捅不出什么來。”魏老夫人用十分平靜的語氣道。
富然一旁應(yīng)和著。
“老夫人說得是，如慧郡主素來喜歡將責(zé)任推到別人身上。”
之前還不是將錯全都往她身上推。
“你也受了她不少的苦。”魏老夫人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長勢喜人，盼著早日平安生下孩子，衛(wèi)國公府的確太需要一個嫡長孫了。
“已經(jīng)過去了。”富然垂首，平靜地道，“如慧郡主現(xiàn)在的生活過得并不如意，或許，這就是她殘害他人，得到的報應(yī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