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辭的話。
楚皇不屑冷哼,“不知道?盧景不是你的下屬?龍灣衛和夫役沒跟錦衣衛發生沖突?你沒到朕面前告沈平和唐玉微的御狀?你沒讓朕將他們調走?怕影響龍灣碼頭運轉?”
“現如今盧景在漕船中夾帶私貨被查,你跟朕說你不清楚,沒有你的事情?那你告訴朕,你這個漕運總督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朕留你何用?!”
他原本就對衛國公顧辭非常不滿。
今日有機會,他自然不會給顧辭任何一點好臉色。
顧辭跪在地上,哭喪著臉,“陛下,臣承認在這件事上臣辦的有瑕疵,但臣也是被盧景這個小人蒙蔽了雙眼啊!”
這個時候他再保盧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現在能將盧景賣掉保全自己,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楚皇看著顧辭,眼眸中滿是輕蔑,“話全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朕還能說什么?而且朕已經跟你說了,我們之間怎么回事,沒有解釋的必要。但朕要你親口說,漕運有沒有查的必要?”
顧辭早已傷透楚皇的心。
所以楚皇現在連繼續罵他的心情都沒有。
他現在只想著沈平能徹查漕運,然后將顧辭拿下。
顧辭沒有辦法,只得應聲道:“陛下,漕運確實有不足之處,臣回去之后會大力整頓,請陛下給臣一次機會。”
“機會?”
楚皇聞言,不由冷笑出聲,“顧辭,你說這話不感覺非常可笑嗎?朕沒給過你機會嗎?朕給你的機會還少嗎?但你珍惜嗎?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你現在要機會!朕是絕不會給你的!”
說著,他看向沈平,沉聲道:“沈平聽令!”
沈平上前揖禮,“臣在!”
楚皇眉頭緊皺,沉聲道:“鑒于漕運體系混亂,漕運總督顧辭監管不力,御下無方,朕現在特命你為巡漕欽差,徹查漕運中所有不法之事,不管牽扯到誰,不管是何身份是何背景,一并嚴懲,絕不姑息!”
既然沈平已經將漕運撕開一條口子。
楚皇就沒有不讓他繼續查下去的理由。
沈平揖禮道:“臣領命。”
顧辭聽聞此話,心中滿是寒意。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沈平,而是沈平身邊的唐玉微。
沈平辦案有唐玉微這玉面羅剎撐腰,他任何計謀都別想得逞。
楚皇看向顧辭,問道:“衛國公,你可有什么意見?”
顧辭臉上滿是無奈,揖禮道:“陛下圣明,臣沒有意見。”
“那就好!”
楚皇朗聲道:“朕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讓漕運各部配合沈平調查,如果你再給沈平使絆子,別怪朕翻臉無情!”
沈平被封為巡漕欽差,便帶著唐玉微離開了演武場。
他現在得對盧景進行突擊審訊。
顧辭也不敢耽擱,直奔左相府而去。
他現在必須得讓楊勇出手幫他,不然沈平非要找他的大麻煩不可。
......
是夜。
左相府,前廳。
顧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楊勇。
楊勇聽后,臉上滿是陰沉,垂眸道:“顧兄,你說你漕運碼頭什么時候出事不好,偏偏要在沈平盯著漕運的時候出事,當時我不是已經提醒過你這段時間要低調嗎?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現如今提起沈平就令楊勇頭疼。
原本一個沈平就夠令他難受的了,現如今又多了一個唐玉微。
這讓楊勇都有些避而不及。
他都想著等唐玉微離京之后,再想辦法對付沈平。
顧辭嘆息道:“楊兄,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再者說,我真的不是沒有叮囑過他們,他們陽奉陰違,我也沒有辦法,盧景夾帶私貨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陛下已經封沈平為巡漕欽差,命他徹查漕運中的不法之事,你怎么也得幫我!”
楊勇眉頭緊皺,沉聲道:“我自然想幫你,但一個沈平便足以令人頭疼,如今又多了一個長公主!”
顧辭面色鐵青,垂眸道:“但他們是不是管的也太寬了?原本清查司不過是清查戶部的!如今又清查到漕運頭上了!再者說,沈平不過是一個清查司郎中而已,他憑什么被封為漕運欽差?”
聽聞此話。
楊勇眉梢微揚,沉吟道:“顧兄,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啊?”
顧辭聞言,自己都懵了,疑惑道:“我......我提醒你什么了?”
楊勇解釋道:“沈平如今的手伸的有些太長了,他已經將督察院的事情全都給搶了!今日他糾察這個官吏,明日他彈劾那個官署,督察院的事情都被他給干了,你說督察院官吏能沒有意見嗎?”
顧辭恍然大悟,笑呵呵道:“對啊!督察院的官吏肯定對沈平有意見,我竟然將此事給忘了。”
說著,他急忙問道:“左相,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你別急。”
楊勇想著,沉吟道:“你現在回去將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拖延沈平查案的時間,我去找督察院的人,爭取讓督察院的人將辦案權爭取過去,這樣我們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好好好。”
顧辭點頭如搗蒜,“如此那就麻煩楊兄了,此次危機若是能渡過,我肯定好好感謝你!”
“不必客氣。”
楊勇擺擺手,“楊氏平日里在航運中沒少麻煩你,幫你是應該的,而且我們是自己人,肯定要相互幫助!”
隨后顧辭離開,回漕運總督府擦屁股。
這么多年漕運里面的門道不少,顧辭想要處理好,都得花一番功夫。
楊勇則是盤算著如何去找督察院的人說。
雖然他跟督察院左都御史杜春的交情不深。
但這已經牽扯到了杜春的利益。
楊勇就不相信杜春會無動于衷。
......
翌日。
傍晚。
各官署放衙之后。
楊勇將督察院左都御史杜春和右都御史顧琰請到了茶樓。
他跟杜春的交情雖然不深,但跟顧琰卻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
杜春坐在桌案前喝茶,問道:“左相,不知你邀老夫前來有何事要談?”
楊勇問道:“杜大人,沈平被封為欽差的事情,你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