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垂著頭,指尖緊張的絞著衣角。
她知道,自已的臉肯定很紅。
因為,她連耳朵都在發燙。
昨夜,她不記得自已是怎么回來的。
當時包間里只有謝玉和小舅舅。
是誰把她抱上車的?
想到這里,她的臉更紅了。
沒想到。
謝裴燼卻不放過她,“小林苒,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林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能是氣溫有點高。”
謝裴燼勾起嘴角,繼續吃飯,不再逗弄她。
小姑娘臉皮薄,可別真生氣了。
林苒忽然想起空間里的變異人參。
她匆匆用完早餐,便獨自來到廚房。
她要去煮變異人參茶,給謝老爺子和蘭姨喝。
過兩天就要出基地,正好趁他們都在家的機會給他們喝。
她將切成厚片的變異人參放到燉盅里,又從空間放出裝在礦泉水瓶子里的靈泉水,倒進燉盅。
接下來的步驟她便不太熟悉了,只得請來廚師幫忙。
但她始終守在灶臺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出差錯。
一個小時后,她小心翼翼捧著兩盞溫熱的參茶來到客廳。
“這是用小舅舅在拍賣會拍得的變異人參熬的,”她將茶盞輕放在二人面前,“聽說對身子很有益處。”
謝老爺子端起茶盞細看,只見湯色清亮,異香撲鼻卻不覺濃烈。
他與女兒對視一眼,俱是含笑飲盡。
林苒緊張地注視著他們的反應,不知道能覺醒什么異能。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起初只見二人面色微微泛紅,似有暖流在體內流轉,卻遲遲未見其他變化。
謝繼蘭怕她失望,溫聲安慰:“我與父親這個年紀,能不能覺醒異能都不打緊。”
謝老爺子也說,“反正,未來都是你們年輕人的。”
“沒關系的,”林苒反而展顏一笑,“這變異人參還有很多,明天我繼續給蘭姨和外公煮茶。”
她在心里默默補充:只要堅持飲用靈泉水煮的參茶,遲早都能覺醒異能。
謝老爺子一聽要日日飲用這甜不拉已的湯水,心里很是抗拒。
他一個大男人,喝這玩意豈不是要被那些老家伙笑話?
情急之下,掌心竟竄出一簇躍動的火苗。
“太好了!”林苒欣喜地拍手,“外公覺醒火系異能了!”
如今謝老爺子執掌基地軍務,雖憑往日威望足以服眾,但林苒始終擔心他的安危。
現在有了異能傍身,她總算能安心外出了。
“既然已經覺醒異能,”謝老爺子試探著問,“我明日是不是就不用再喝這參茶了?”
林苒搖頭笑道:“明日我還要給蘭姨煮茶,外公就陪著一并用一杯吧。”
她暗想,這參茶對鞏固異能也該有好處。
謝老爺子見她這般用心,終是含笑應下:“好,都聽苒苒的。”
謝繼蘭雖未覺醒異能,卻絲毫不覺失落,反而笑著向父親邀功:“這可都是我們苒苒的功勞,父親可不能小氣。”
謝老爺子捋須沉吟,“比起阿燼那小子,我倒是窮得很。不如......送些熱武器給苒苒防身?”
林苒眼睛一亮。
若是金銀珠寶、物資、積分她定會推辭,但即將外出歷練,武器裝備正是所需要的。
“謝謝外公!”她甜甜應道。
-
周妄野徹夜未眠。
被謝家\"請\"出大門后,他連片刻消沉的時間都沒有。
周家在城外的產業尚未完全清點運回,外公派去駐守的人手支撐不了幾天。
末世奉行著不成文的規則——誰先得手便是誰的。
更何況父親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私生子,絕不會放過這個趁火打劫的機會。
還有末世前那些生意場上的宿敵,全都望風而動。
車隊在晨霧中疾馳,越野車開路,商務車居中,重型卡車壓陣。
除了顧向晚,雷野戰隊新招的幾名空間系異能者能力參差不齊,最大的空間也不過上百立方。
空間系異能在末世何其珍貴,各大勢力都在爭相招攬。
不僅為了清點自家物資,更為了盡可能多地搜刮外面的資源。
周妄野橫臥在商務車后座,外套隨意搭在身上。
他必須抓緊行車時間休息,否則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顧向晚轉過身,看到周妄野翻動的眼皮,就知道他沒有真的睡著。
“隊長,要不要我親自去跟林苒小姐解釋,我真的只是陪您參加晚宴的女伴,林苒小姐肯定是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林苒小姐若是生氣,打我罵我都無所謂,怎么出氣都行,怎么能讓人將您從謝家扔出來呢?”
她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心疼:“您可是周家掌門人,更是謝家未來的家主啊,太不將您看在眼里了。”
每一個表情都精心設計,確保隊長睜眼就能看到她“全心為他著想”的模樣。
卻沒想到,周妄野猛地坐起身:
“這個辦法好,就按照你說的辦。等我們從城西回來,你就跟我去謝家,跟林苒說清楚,無論林苒如何發脾氣,或是罵你,你一味道歉就行。”
顧向晚的完美表情瞬間凝固。
這完全偏離了她的預期——
末世前,隊長還是周總的時候,這種事情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每次林苒吃醋鬧事,自已都會主動站出來,說要去跟林苒說清楚,讓林苒不要誤會。
隊長總會厭惡地說“不必理會”
而現在。
隊長竟然讓她去跟林苒道歉?!
周妄野卻沒注意到顧向晚的表情,還在繼續說。
“小女孩嘛,吃點醋很正常。這不是恰恰證明了,林苒只是太愛我。既然這樣,我也就勉為其難去多哄一哄她吧。”
顧向晚垂下頭,溫順應答:“好的隊長,我一定好好配合。”
垂落的眼眸里,卻翻涌著怨毒。
再抬眼時又是那副溫婉模樣:“隊長,既然空間系異能者不夠用,為何不請林苒小姐同行?就算她的空間只有幾百立方,也能裝不少物資。”
只有讓林苒離開安全的謝家,她才有機會下手。
上次在徐市港口,就差那么一點.....
周妄野脫口而出,“基地外面太危險,還是待在謝家更安全。”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失言,若無其事的改口:“我是說她笨手笨腳的,出來反倒要分心保護。要是真受了傷,回基地后外公和母親豈能輕饒我?”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理由順理成章,卻未注意到顧向晚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