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原本只需兩日的返程路程,被裴舟以“沿途清剿、鞏固路線”為由,硬生生拖了二十天。
這段時間里,林苒幾乎每天都能“偶遇”不同批次、正在努力“訓練”的士兵們。
他們揮灑汗水,肌肉賁張,充滿了陽剛朝氣。
林苒偶爾會想,這要是個后宮文該多好。
她可以給每個男人一個家。
當然,也只是想想。
她純粹抱著欣賞的態度,內心坦蕩。
然而看得越多,腦海里另一個身影卻越發清晰。
她想謝裴燼了。
比一丟丟,多很多!
不是想吸他的異能,而是單純想見他。
想靠近他,甚至...想吻他。
直到此刻她才驚覺,當她突破五級,第一反應不是終于可以擺脫他,而是——以后,她也有能力保護他了。
原來,她是喜歡他的。
林苒喜歡謝裴燼。
想明白這一點后,她再經過訓練場時,腳步不再停留,目光也不再流連。
她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自身異能的磨合與提升上。
帳篷內,裴舟看著女兒突然轉變的態度,暗暗捶了下桌面。
一定是自已手下這群小子還不夠帥!
魅力不足!
等回了基地,他得親自把關,好好挑一挑!
-
救援隊終于抵達京市基地大門。
遠遠地,林苒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立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的身影。
是謝裴燼。
幾乎同時,他也抬眸望了過來。
隔著攢動的人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林苒心頭驀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輕快與急切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她幾乎想立刻跑過去,像倦鳥歸林般撲進他懷里。
腳步已經下意識加快。
可就在她邁出步子的剎那,一只手從側后方伸來,穩穩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攔。
是裴舟。
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
面色發黑,目光卻沉沉地掃向前方的謝裴燼,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
謝裴燼自然看見了。
他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慣常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遠遠地、禮節性地朝裴舟微一頷首。
隨即,視線重新落回林苒身上,在她略顯清瘦的臉頰和肩頭那只手上停留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幽微難辨的光。
不能在這里殺人。
最起碼要等到晚上。
謝裴燼想這樣想著,更不能嚇著他的寶貝。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對峙。
周圍的嘈雜人聲仿佛瞬間退遠,只剩下三人之間那微妙的、一觸即發的張力。
林苒沒有動,也沒有掙脫,只是微微吸了口氣,側頭看向裴舟,聲音清晰:“裴指揮官,松手。”
這一聲稱呼,讓裴舟下頜線繃得更緊了些。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銳利斂去幾分,換上一種混雜著無奈與堅持的復雜神色。
“基地門口,注意影響。”他沉聲道,手卻沒有松開,“先回軍部交接休整。其他的,不急。”
不急?林苒看著他。
這“不急”背后,恐怕是對謝裴燼極大的“不認可”。
謝裴燼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他步履平穩,目光落在裴舟那只手上。
無形的控制力悄然蔓延。
裴舟只覺按在林苒肩上的手,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想對抗,卻因傷勢未愈、異能滯澀,終是不情不愿地被那股力量“拿開”。
——五級巔峰。
林苒立刻感知到謝裴燼身上,那更為內斂卻浩瀚的能量波動。
眼睛一亮:“你又升級了?”
隨即撇了撇嘴,“五級巔峰...真夠變態的,我還以為終于趕上你了。”
她費盡千辛萬苦,才升級到五級初期。
還以為終于能超過他,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他已經是五級巔峰。
末世大佬就是末世大佬.
不是她這種小角色能超越的。
謝裴燼看向她,目光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用異能仔細檢查她的身體,確認她沒有受傷,完好無損。
終于,慣常冷峻的聲線里透出只有對她才有的溫暖:“回來了。”
其實何止是想說這個。
近一個月未見,他想她,想到骨子里發疼,想將她擁入懷中狠狠親吻。
可這里人多眼雜,他不想她動情的模樣被任何人窺見分毫。
“嗯,回來了。”林苒答,抬眼看他,小聲嘟囔,“你好冷淡。”
和她預想中的重逢,不太一樣。
她以為,他會更熱情。
謝裴燼沒有解釋,眼底卻似有暗流無聲涌動。
他的小姑娘,似乎和離開時不同了。
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單純的好奇、依賴,或者對力量的渴望。
它變得更專注,更明亮,藏著一種連她自已或許都未完全明了的...眷戀。
她喜歡上他了?
她真的喜歡上自已了?
這個念頭掠過心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一圈難以平復的漣漪。
他垂下眼睫,下一刻,一股精純而溫和的精神力觸及了她的身體。
那并非侵擾,而是一個隱秘的、只屬于他們之間的“吻”,越過所有距離與阻礙,精準地、溫柔地印在她的唇上。
沒有真實的觸碰,可那份熟悉的溫熱與悸動,卻剎那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林苒驀地睜大了眼睛,耳根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他居然...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
可她沒有推開。
甚至,在那份不容錯辯的思念與渴望的牽引下,她下意識地,生澀而堅定地,回應了那份無形的觸碰。
她也想他。
很想。
裴舟立刻察覺女兒神情有異,想到兩人同系異能,瞬間明白過來——謝裴燼這狗男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這種手段!
怒火騰起,他顧不得許多,伸手便要去推謝裴燼的肩膀。
謝裴燼正沉浸在那久違的親昵中,察覺外力干擾,眼神一冷,周身氣勢微凝——就算對方是老爺子看重的人,他也不打算再忍讓。
“別用全力!”林苒的意識慌忙闖入他腦海,“那是我...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