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驟然圍攏。
男人的手臂收得極緊,力道幾乎要將她按進自已的骨骼。
呼吸被擠壓得有些不暢,她卻意外地不想掙扎。
那顆懸了近一個月的心,直到此刻,才沉沉落回原處。
她忽然懂了——從前那些讓她暗自腹誹的、幾乎要將她揉碎的擁抱,并非什么怪癖。
這是愛。
林苒的臉頰陷在他肩窩。
布料微涼,底下卻是緊繃而溫熱的肌理,連同那沉穩卻明顯失了節律的心跳,一并清晰地傳遞過來。
她沒有動,任由自已陷在這突如其來的親密里。
甚至不自覺地,將身體更深地埋進去。
謝裴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環抱她的手臂收得更深。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緩慢而深長。
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將她所有的氣息納入肺腑。
車廂內安靜極了。
只有他們彼此交融的呼吸。
隔板隔絕了前座,也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與紛擾。
這里成了只屬于他們兩人的、密閉而安穩的世界。
時間在無聲的相擁里悄然滑過。
可林苒卻有些等不及了。
那些在歸途上反復盤旋的念頭,此刻終于壓過了羞澀。
她抬起頭,尋到他的唇,主動吻了上去。
不再是過去那種帶著目的性的、為了“渡”取異能的吻。
這一次,她清晰地拒絕了他下意識渡送過來的能量流。
她想吻他,僅此而已。
謝裴燼察覺到那股被拒絕的、純然的力量回饋,微微一怔。
隨即,一種更為洶涌的悸動取代了所有克制。
他不再忍耐,低下頭,近乎兇狠地回應了這個吻。
僅僅是擁抱仿佛已經不夠。
不知是誰先亂了方寸,重心偏移。
等林苒反應過來時,已被他攬著腰身換了個位置——
謝裴燼坐進座椅深處,而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對面,貼得更緊,幾乎嚴絲合縫。
氣息徹底亂了。
原本靜謐的車廂內,溫度無聲攀升。
這個姿勢讓彼此的距離徹底消失,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相互熨燙。
謝裴燼的手掌扣在她后腰,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已。
另一只手插入她腦后的發絲,穩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輕柔的觸碰。
這是一個帶著積壓了一個月的思念、擔憂,以及確認彼此心意的、近乎掠奪的吻。
唇舌交纏,氣息灼熱,所有的克制與冷靜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林苒的手,帶著幾分好奇與不自知的撩撥,悄悄滑向他襯衫的下擺。
指尖剛觸到衣料下溫熱的肌膚,便被一只大手穩穩覆住。
“還不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里。
唇上傳來輕柔卻不容拒絕的碾磨,堵回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林苒含糊地抗議:“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三個月零七天。”他答得清晰,氣息拂過她耳廓。
那是她年滿二十周歲的日子,可以合法領證。
林苒不甘心,指尖在他手心里動了動,“我就...看看也不行?”
那些訓練場上汗流浹背的身影,早已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眼前這具被她肖想已久的身體,必定比那些更好。
謝裴燼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力道收緊了些:“別鬧。”
聲音比剛才更沉,帶著一絲警告的啞,“后果你未必想現在承擔。”
林苒清晰的感知到某人身體的變化,卻不打算停止。
既然確定了心意,她并不介意...提前預習。
看過那么多小說的理論知識,她饞謝裴燼的身體。
名正言順的戀人之間,有些探索,不是很自然么?
裴舟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煞費苦心安排的“美色熏陶”,非但沒能讓女兒移情,反而徹底點燃了她對眼前這個“老男人”更具體、更旺盛的好奇心。
“乖一點。”謝裴燼的吻落在她耳尖,帶著克制后的微喘,“快到了。外公和大姐都在家等你。”
聽到謝老爺子和大姐在等,林苒終于安分下來。
她暗自寬慰自已:反正肉已經叼在嘴邊了,不過再等些時日。
早晚,總是她的。
那小小的插曲卻像投入火堆的油,瞬間點燃了更兇猛的火焰。
謝裴燼的吻驟然加重,帶著某種失控的意味.
林苒起初還能笨拙的回應,很快便徹底失手,只能揚起頭,承受它過于激烈的索取。
氧氣變得稀薄,頭腦陣陣發暈,可身體深處卻涌起陌生的、滾燙的戰栗。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身體微微發抖。
謝裴燼察覺到了她的輕顫,吻勢稍稍緩了下來,變得綿長而深入,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輕輕吮咬著她的下唇,輾轉廝磨,仿佛在品嘗最珍貴的甘霖。
分開時,兩人都喘息得厲害。
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融在一起。
謝裴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暗沉得驚人,里面翻涌著未曾褪去的情潮,還有一絲竭力控制的克制。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神迷蒙,臉頰染著動情的緋色,整個人軟在他懷里。
這副模樣,只有他能看見。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點失控的暴戾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占有欲。
他用指腹輕輕摸索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與他剛才近乎兇狠的親吻判若兩人。
“想我了?”他低聲問,聲音啞得厲害。
林苒還在平復呼吸,聞言抬眼瞪他,那眼神沒什么力道,反而因為氤氳的水汽顯得格外撩人。
“你說呢?”她聲音也啞,帶著不自知的嬌嗔。
只給親,不給摸,哼!
謝裴燼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給她。
那笑聲很短促,卻帶著一種饜足的愉悅。
他重新將她按回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后背,像是在給受驚的小動物順毛。
“我也想你。”他在她發間悶聲說,每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她心口,“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