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會場里混沌之氣已經(jīng)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濃度,
熟悉的人還是第一眼就從一片混沌之中認出那個身影正是江鈺。
她的身上仿佛自帶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場,
即使眼前的五只飛僵剛把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甚至還在混沌之氣的催化下變得更加狂暴兇戾,
當(dāng)江鈺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
所有人竟奇跡般地安下心來。
而那五只飛僵則與他們截然相反,
見到江鈺之后,
那些飛僵突然變得急躁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眼中兇光暴漲,
張牙舞爪地朝江鈺撲去!
眾人見此情形,心臟驟然緊縮!
他們一群人打一個飛僵都不沒討到便宜,
更別提五只同時進攻了!
正當(dāng)他們拿起武器,準(zhǔn)備上前幫忙的時候,
只見江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大把黃符,
向著咆哮著的飛僵扔了過去!
黃符從江鈺手中飛出去后,
瞬間如雪片一般,紛紛揚揚地飄到飛僵的頭頂。
眾人定睛一看,
才發(fā)現(xiàn)江鈺扔出去地黃符竟然都是極品五雷符,
看符紙上的靈力流轉(zhuǎn),
至少在九品以上!
那漫天紛飛的五雷符至少得有四五十張,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她究竟是什么來頭,竟然一出手就是這么大的手筆?
簡直駭人聽聞!
隨著江鈺口中默念咒語,
漫天五雷符應(yīng)念而動,
無數(shù)道金色雷霆自符紙中迸發(fā),撕裂混沌之氣的陰霾,
如天罰降臨,
不偏不倚地直擊五只飛僵的頭頂!
在萬鈞雷霆的轟炸中,
五只飛僵發(fā)出凄厲慘叫,
身軀在雷光中劇烈抽搐,皮肉焦黑翻卷,
腥臭的尸氣混著青煙蒸騰而起,
不過眨眼的功夫,
剛剛還氣勢洶洶,準(zhǔn)備暴起傷人的飛僵,
已經(jīng)在漫天雷火之中化作焦炭,
隨后轟然崩塌,碎成片片粉灰!
人群中頓時發(fā)出一聲歡呼!
江鈺卻表現(xiàn)得波瀾不驚,看起來似乎對于這個結(jié)果并無意外,
只是有些焦急地探著頭在人群中搜尋著什么,
目光最終停在傷痕累累的詹司為身上。
原本詹司為正拿著一根樹枝當(dāng)拐棍,快步向江鈺走去,
等江鈺注意到他,并且一個閃身就到了他跟前時,
詹司為身體好似不受控制一樣,雙腿一彎,
軟軟地跪倒在她面前。
江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臂膀,蹙著眉頭問道:
“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
詹司為虛弱地搖了搖頭,氣若游絲般地擠出幾個字:
“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
江鈺一邊仔細地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一邊有些嗔怪地說道:
“都怪白玦!
要不是他非要我收了那條蜃龍,
我根本就不會浪費那么多時間去清理它身上的混沌之氣,
我只走這么一會兒,你就傷成這樣!”
江鈺越說,眉頭皺得越緊,
也不知是在生白玦的氣,還是生她自已的氣。
詹司為聽了江鈺的碎碎念,一雙清亮的丹鳳眼染上一絲笑意,說道:
“那你以后去哪都帶著我不就好了?”
誰都能聽出詹司為的話是在調(diào)侃,
但江鈺聽后,卻一臉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以后我去哪都帶著你。”
詹司為愣了一下,沒料到江鈺居然把他的玩笑話當(dāng)了真,
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卻見江鈺眼里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指尖輕輕拂過他臉側(cè)一道血痕,低聲道:
“疼不疼?”
指尖觸碰之處,
詹司為能感覺到血痕邊緣的皮肉微微發(fā)燙,
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在傷口游走。
他的心頭一顫,
仿佛那道細小的電流從傷口處蔓延至心尖。
與此同時,
他們兩人的互動也落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經(jīng)過方才的戰(zhàn)斗,
丹宸道長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從容不迫,
此時的他身上衣衫破碎,血跡斑斑,臉上也破了相,
就連平日梳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也散亂不堪,
幾縷灰白頭發(fā)垂落在額前,
沾著血污與汗?jié)n,看起來好不狼狽。
而單從發(fā)型這一點來看,
少林寺的和尚們就比較占優(yōu)勢了。
雖然他們此刻也個個帶傷,禪杖斷的斷、裂的裂,
袈裟上浸著血,
但看起來仍然神采奕奕,生龍活虎。
空聞大師看著江鈺和詹司為兩人之間的互動,
意味深長地對身旁的丹宸道長說道:
“看來老衲當(dāng)初算的還是比較準(zhǔn)的,只是令徒不愿意相信罷了!”
丹宸道長瞄了一眼被江鈺瞬殺地五只飛僵殘骸,
淡淡地說道:
“她要是那么容易放棄就好了!
就她那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脾氣,估計詹司為就算和江鈺結(jié)婚了,
她也得去婚禮上大鬧一場,
然后被江鈺用五雷符轟成渣渣才算完。”
空聞大師輕嘆一聲,
“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的,只盼她能早日看透。”
一旁的神父湊了過來,
一臉慈愛地說道:
“不知道詹隊長想不想辦西式婚禮,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親自去主持婚禮,讓他們在主的見證下走向婚姻的殿堂。”
丹宸道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問道:
“那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什么?”神父不明所以,
丹宸道長一臉誠懇地說道:
“要是你在詹司為的婚禮上看見一個女孩穿著婚紗去搶婚,你能在江鈺祭出五雷符之前,用十字架把她打暈,送回茅山派嗎?”
神父:“......”
丹宸道長:“拜托你了!”
神父:“不好意思,十字架是用來祈禱,不是用來打人的。”
丹宸道長:“我給你兩條華子,一箱茅臺。”
神父:“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
特意從西域前來參會的活佛突然走了過來,滿面愁容地說道:
“你們倆誰上去說說他們,
這個時候能不能先把情情愛愛的往后放一放?
現(xiàn)在雖然旱魃和飛僵都消滅了,但是混沌之氣還沒散,
背后肯定還有人在搗鬼!”
那活佛在西域地位崇高,一直以高深莫測的形象示人,
平日里說起話來也是云里霧里的,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接二連三的變故磨得沒了脾氣,
語氣里帶著少有的焦躁,
“混沌之氣催生魔物,要是不及時遏制,說不定還會有多少人會遭殃!”
丹宸道長和空聞大師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抗拒,好像在說,
“我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
“愛誰去誰去!”
“反正我不去!”
“必須有人去!”
“你說誰去?”
顯然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同時得罪那兩個戰(zhàn)斗力最高的兩個人。
丹宸道長和空聞大師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鋒,
最后一起落到了郭朗身上。
此時的郭朗也緊盯著詹司為,一臉恨鐵不成鋼,
看樣子要不是忌憚江鈺,
他早就沖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