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秋天，鳳凰高科已經(jīng)成為了全球科技界的“頂流”。
“靈犀”手機賣瘋了，“龍芯”電腦供不應(yīng)求，“鳳凰系統(tǒng)優(yōu)化大師”更是占領(lǐng)了全球數(shù)億臺PC。
但是，在這些光鮮亮麗的背后，姜晨卻并不滿意。
他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看著手里那臺電量飄紅的“靈犀”工程機，眉頭緊鎖。
“姜總，這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鎳氫電池了?！碑a(chǎn)品總監(jiān)小心翼翼地匯報道：“為了保證輕薄，我們犧牲了容量。用戶反饋……續(xù)航是最大的痛點。重度使用下，‘靈犀’撐不過半天。而且……”
總監(jiān)嘆了口氣：“鎳氫電池有‘記憶效應(yīng)’。用戶必須把電用光再充，否則容量會越來越小。這對于隨時需要充電的智能手機來說，簡直是反人類的設(shè)計?！?/p>
姜晨把玩著那塊厚重的電池，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時代的局限。
1996年，鋰離子電池雖然已經(jīng)被索尼商業(yè)化，但還處于液態(tài)鋰離子階段，能量密度低，安全性差，容易爆炸，且形狀必須是圓柱形（如18650）或方塊形，無法做成輕薄的軟包。
“這就是智能手機的阿喀琉斯之踵?！苯堪央姵厝釉谧郎?，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我們的系統(tǒng)是法拉利，我們的芯片是V12引擎，但我們的油箱……只有可樂瓶那么大。”
“如果不解決能源問題，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就是個偽命題。用戶不可能背著發(fā)電機上街?！?/p>
姜晨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是時候拿出那個東西了。那是他在“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已久，卻一直秘而不宣的黑科技——《高能聚合物鋰離子電池技術(shù)（含石墨烯摻雜工藝）》。
“通知陳立泉院士（龍國鋰電池泰斗）和比亞迪的王總（此時還在做代工）?！苯康难壑虚W過一絲精光：“讓他們來一趟。我們要搞個大工程?！?/p>
……
三天后，深圳，鳳凰新能源絕密實驗室。
當(dāng)姜晨拿出一塊像口香糖一樣薄、可以隨意彎曲的銀色軟包電池時，在場的專家們都驚呆了。
“聚合物基質(zhì)……固態(tài)電解質(zhì)……正極材料摻雜微量石墨烯？”年輕時的王傳福拿著顯微鏡看著切片，手都在顫抖：“姜總，這……這是怎么做到的？石墨烯這種材料還在理論階段，你怎么把它加進去的？”
“這不重要?！苯康卣f道，“重要的是結(jié)果?！?/p>
測試臺上，這塊看似柔弱的電池正在接受地獄般的考驗。
針刺測試：鋼針穿透，不爆炸，不起火。
能量密度：是同體積鎳鎘電池的3倍，是索尼液態(tài)鋰電池的1.5倍。
快充測試：也是最驚人的一項。
“開始充電?！彪S著電流加大，僅僅10分鐘，電量指示燈就跳到了50%。 30分鐘，充滿！
“我的天……”陳院士摘下眼鏡，擦了擦激動的淚水，“這是能源革命！有了這個，鎳鎘和鎳氫可以進博物館了！”
姜晨看著那塊小小的電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這塊電池不僅救活了“靈犀”，更將成為殺死另一個巨頭的子彈。
那個巨頭叫——索尼（Sony）。
腳盆雞，東京，銀座。索尼總部大樓。
此時的索尼，正處于其歷史的巔峰。出井伸之剛剛接任社長，意氣風(fēng)發(fā)。
Walkman（隨身聽）系列累計銷量突破1.5億臺，是全球年輕人的潮流圖騰。CD機技術(shù)獨步天下。更重要的是，索尼正在力推下一代音頻格式——MD（MiniDisc）。
會議室里，出井伸之正在聽取匯報。
“社長，我們的MD隨身聽即將在圣誕節(jié)全球上市?！币纛l部門主管自信滿滿，“它比CD更小，音質(zhì)更好，且支持錄音。這將是未來十年的音樂載體?！?/p>
“鳳凰高科呢？”出井伸之問道，“聽說他們也在搞消費電子?！?/p>
“不足為懼。”主管輕蔑地笑了，“他們那個‘靈犀’手機雖然能放歌，但那個音質(zhì)……也就是聽個響。而且存儲空間太小，只能存十幾首歌。真正的音樂發(fā)燒友，還是會選擇我們的Walkman?！?/p>
出井伸之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音樂產(chǎn)業(yè)的核心是**“版權(quán)”和“載體（碟片）”。索尼擁有哥倫比亞唱片公司，擁有龐大的內(nèi)容庫，這就是護城河。
“龍國人懂什么音樂？”出井伸之抿了一口茶，“他們只懂造廉價的塑料殼子。”
然而，傲慢遮住了他們的眼睛。他們沒有看到，數(shù)字化的浪潮已經(jīng)拍到了腳邊。他們更不知道，姜晨手里那塊電池，配合龍芯的算力，能把音樂變成什么樣。
……
1996年10月1日。鳳凰高科并沒有直接發(fā)布新款手機，而是召開了一場名為“Music， Revolution（音樂，革命）”的特別發(fā)布會。
地點選在了鷹醬，紐約。但不是在會議中心，而是在一家Live House（小型現(xiàn)場演出場所）。
姜晨穿著牛仔褲，坐在舞臺邊的高腳凳上，手里拿著一臺索尼最新的CD隨身聽，還有一大摞CD光盤。
“大家喜歡音樂嗎？”姜晨問臺下的幾百名觀眾?！癥eah!”
“我也喜歡?！苯炕瘟嘶问掷锏腃D機，“但是，為了聽歌，我得帶這玩意兒。它很重，跑步時會跳碟。而且，如果我想聽邁克爾·杰克遜，又想聽麥當(dāng)娜，我得帶兩張光盤。”
姜晨把那摞光盤往地上一扔?！皣W啦！”光盤散落一地。
“太麻煩了?！苯繐u了搖頭，“這是模擬時代的枷鎖?！?/p>
“如果我說，我能把這一地光盤里的歌，全部裝進我的牛仔褲口袋里，你們信嗎？”
臺下安靜了。把幾百首歌裝進口袋？這怎么可能？當(dāng)時最好的MP3播放器（如SaeHan MPMan，雖然歷史上1998才出）也只能存十幾首。
姜晨站起身，伸手探向牛仔褲那個平時用來裝硬幣的小口袋。
他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東西。在聚光燈下，它散發(fā)著象牙般的光澤。正面沒有復(fù)雜的按鈕，只有一個圓形的轉(zhuǎn)盤（Click Wheel）。背面是不銹鋼鏡面，印著鳳凰的Logo。
“女士們，先生們?！?/p>
姜晨舉起這個小東西，聲音平靜卻震撼：“Phoenix Pod（鳳凰·隨身聽）?！?/p>
“它只有6.5毫米厚?！薄八鼉?nèi)置了微型硬盤和我們最新的聚合物鋰電池，連續(xù)播放時間長達20小時。”“最重要的是……”
姜晨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句足以殺死索尼的廣告語：
“1000首歌。裝進你的口袋?！?/p>
“1000首歌？！”現(xiàn)場的驚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在這個大家都習(xí)慣了帶一包CD出門的年代，1000首歌的概念，就像是給了原始人一個無限彈藥的加特林。
“怎么做到的？”
“音質(zhì)呢？音質(zhì)怎么樣？”
姜晨按下播放鍵，將連接在Pod上的一條純白色耳機線插在麥克風(fēng)上。清澈、飽滿的音樂聲流淌而出。
“得益于‘龍芯’的DSP（數(shù)字信號處理）能力，我們支持高碼率的MP3和AAC格式?！苯拷忉尩?，“雖然參數(shù)上不如CD，但在嘈雜的大街上，你的耳朵聽不出區(qū)別?！?/p>
“而且，我們徹底解決了‘跳碟’的問題?！苯磕弥鳳od，在舞臺上蹦了幾下，甚至做了一個后空翻，當(dāng)然是替身或者特效演示，如果是本人則更爽。音樂從未中斷。
“沒有機械結(jié)構(gòu)，沒有激光頭。你可以帶著它跑馬拉松，帶著它滑板，甚至帶著它跳傘?！?/p>
“這就是數(shù)字音樂的自由?！?/p>
緊接著，大屏幕上展示了配套的軟件——“鳳凰音樂商店（Phoenix Tunes）”。
“你不需要去唱片店買整張專輯。你可以在網(wǎng)上，花美元，只買你喜歡的那一首單曲。”
“插上電腦，一鍵同步。1000首歌，10分鐘搞定。”
這是一套組合拳。硬件（Pod）+軟件（Tunes）+內(nèi)容（單曲售賣）。這是喬布斯在原本時空中稱霸世界的秘訣，現(xiàn)在被姜晨提前五年拿了出來，而且有了更強的電池加持。
發(fā)布會結(jié)束的第二天。紐約，時代廣場。
所有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抬頭仰望那塊巨大的廣告牌。那是一個極簡主義的杰作。鮮艷的純色背景（亮黃、粉紅、草綠）。一個漆黑的人物剪影，正在忘情地跳舞。連接在他耳朵上的，是一條極其醒目的白色耳機線。
沒有參數(shù)，沒有文字。只有那條白線，和手中的白色小方塊。
Think Different. Listen Different.
這種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廣告，迅速成為了潮流的符號。如果你戴著黑色的耳機，你只是個路人。但如果你戴著白色耳機，你就是最酷的弄潮兒。你就是未來。
東京，澀谷。
索尼的旗艦店門口門可羅雀。而不遠處的鳳凰專賣店，排隊的日本年輕人繞了三個街區(qū)。
一個日本高中女生接受采訪時，興奮地展示著她剛買的Phoenix Pod：“卡哇伊！太輕了！而且能存好多濱崎步的歌！索尼的Discman？那個太重了，放在書包里像塊磚頭，我已經(jīng)把它扔在抽屜里吃灰了?！?/p>
索尼總部。
出井伸之看著那則“剪影廣告”，看著手里那個精致得像珠寶一樣的Phoenix Pod，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試著操作了一下那個轉(zhuǎn)盤——Click Wheel。手指輕輕滑動，幾百首歌在屏幕上飛速滾動。那種順滑的阻尼感，那種直覺般的操作邏輯，讓他感到絕望。
相比之下，索尼引以為傲的MD機，那些復(fù)雜的按鍵，繁瑣的錄音步驟，簡直像是上個世紀的工業(yè)垃圾。
“社長……”下屬顫抖著問，“我們的MD還要加大推廣力度嗎？”
“不用了?！背鼍熘]上了眼睛，將那臺Pod放在桌上，發(fā)出輕輕的“嗒”聲。
“我們輸了。”“不是輸給了技術(shù)，是輸給了……時代?！薄澳M時代結(jié)束了。數(shù)字時代……屬于鳳凰?！?/p>
這一天，被腳盆雞媒體稱為“索尼的黃昏”。
Walkman這個統(tǒng)治了全球二十年的帝國，在姜晨的一款小小白盒子面前，轟然崩塌。
但這還不是結(jié)束。 Phoenix Pod的成功，不僅擊垮了索尼，更驗證了姜晨手中那塊“聚合物鋰電池”的恐怖實力。
因為體積小、能量密度高、支持快充，這塊電池迅速回哺到了“靈犀”手機上。新一代“靈犀 Plus”發(fā)布，待機時間突破一周！通話時間突破10小時！這徹底解決了智能手機最大的短板，讓摩托羅拉和諾基亞最后的“續(xù)航優(yōu)勢”也蕩然無存。
深圳，鳳凰新能源產(chǎn)業(yè)園。
盛大的奠基儀式正在舉行。這不僅僅是一個電池廠，這是一個占地數(shù)千畝的龐然大物。
姜晨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金色的鐵鍬。站在他身邊的，是比亞迪的王總——此時已被鳳凰注資扶持和陳立泉院士。
“姜總，這個工廠的規(guī)劃產(chǎn)能……是不是太大了？”王總看著圖紙，有些心驚肉跳：“即使全球的手機和Pod都用我們的電池，也消化不了這么大的產(chǎn)能啊。一年幾十億安時……這得賣給誰？”
姜晨看著遠處正如火如荼建設(shè)的工地，眼神也是有些瘋狂。
他轉(zhuǎn)過身，指了指旁邊的一輛正在加油的燃油轎車。
“王總，你覺得電池只能用來裝在手機里嗎？”
“??？”王總愣了一下。
姜晨走到那輛車旁，拍了拍它的引擎蓋，感受著發(fā)動機的震動和尾氣的味道。
“手機、電腦、隨身聽……這些只是前菜?！?/p>
“我們之所以要把電池做到極致，把能量密度做到現(xiàn)在的三倍，把快充做到十分鐘……”
“不僅僅是為了讓人們多聽幾首歌?！?/p>
姜晨轉(zhuǎn)過頭，指著那片巨大的工地，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我是為了把它——那個冒著黑煙的內(nèi)燃機，徹底送進歷史的垃圾堆?！?/p>
“如果一塊小電池能驅(qū)動手機……”
“那么一萬塊電池連在一起，就能驅(qū)動一輛汽車。”
王總的瞳孔劇烈收縮。
1996年，電動汽車（EV）的概念還停留在高爾夫球車和實驗品階段。通用汽車的EV1剛剛試水就遭遇慘敗。而姜晨，竟然想造車？用電池造車？
“這……這太瘋狂了?！蓖蹩傕哉Z。
“不瘋狂，就不叫鳳凰了?！苯啃α耍Φ脽o比自信：“王總，準備好吧。手機只是我們練手的玩具。”
“下一個十年，我們要給整個地球……換一顆心臟?！?/p>
1996年的冬天。
當(dāng)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在戴著白色耳機搖頭晃腦時；當(dāng)索尼的股價腰斬，不得不宣布重組音頻部門時；當(dāng)摩托羅拉的高管看著“靈犀”的超長續(xù)航報告懷疑人生時；
在深圳的那片工地上，第一座巨型電池生產(chǎn)線（Gigafactory雛形）已經(jīng)封頂。
它就像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有節(jié)奏地搏動。它生產(chǎn)出的每一塊電池，都是流向未來的血液。
而在鳳凰高科的絕密實驗室里，一輛沒有油箱、沒有發(fā)動機、底盤鋪滿了電池組的汽車底盤原型機，正在靜靜地等待喚醒。
姜晨站在底盤前，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架構(gòu)。
“油價要漲了?！苯枯p聲說道。“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我們就不用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