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巨蛋。
這里是日本職棒讀賣巨人的主場,也舉辦籃球與美式足球比賽,職業(yè)摔角、綜合武術、K-1賽事以及知名歌星和偶性的演唱會等也會選在這個氣派的場館,這里常年都擁有很高的人氣,而今夜,它為了一個年輕的偶像和她的團隊所展開。
【天海一色之際】,桐生院彌美現(xiàn)場LIVE,名字取自彌美的新專輯的主打歌《ALL BLUE》,今晚的LIVE除了彌美的原創(chuàng)還有好幾首呼聲很高的翻唱,除此之外,有搖滾界橫綱之稱的青木千夏親至,為彌美的演唱會助威。
青木千夏是個很自由隨性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能得到她的認可足以說明彌美并非只是靠著犬山家的資本被捧紅的,其自身的實力毋庸置疑。
入場的燈光熄滅下來,上萬人發(fā)出了愉悅的歡呼,聲浪在場館里撞來撞去,數(shù)不清的熒光棒和應援燈牌在有些黑暗的場館里閃爍著,各種顏色的熒光像是海浪一樣沿著座位的分布翻涌,濃烈的氣氛幾乎要把蛋形的彈性薄膜掀翻。
一串粉紫色的片假名在大屏幕上閃過,點名了本次演唱會的主題【天海一色之際】,電動平臺將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少女送到聚光燈之下,一連串緊密的鼓聲之后,《ALL BLUE》的前奏響起,沒有串場的主持人,有的只是開場即高潮。
“之前,我們班上不少人都買了彌美小姐的專輯和周邊。”蘆名伊織穿著一身常服,端坐在貴賓席的第一排,她的身邊就是舒熠然,“感謝您的邀請。”
兩人的身邊是其他幾個人,知道舒熠然要和伊織談事情,都間隔了幾個座位坐下,入場時路明非甚至還買來了應援用的熒光棒,分給了其他幾人。
“你喜歡就好,之后的事情還需要你幫忙。”舒熠然側身打量著這位他并沒有多熟悉的小巫女,他甚至可以一邊聽音樂一邊聊天,“你現(xiàn)在是在上大學?”
“我沒有上大學的打算,今年的畢業(yè)旅行之后,我基本就都留在神社了,畢竟繼承神社也是很重要的工作。”伊織搖搖頭,喧囂的聲浪之中她依然可以用正常大小的聲音和舒熠然交流,兩人的聽力都非同尋常,“楚先生之前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我確實有辦法打開根之堅國的大門,但是我也不確定你們要找的地方具體在哪里。”
“她怎么說?”舒熠然冷不丁地問。
“神明大人沒有意見。”伊織回應,“我跟神明大人說了這件事,她沒有否定,所以我就來了。”
歌曲進入了高潮部分,舞臺上的燈光不斷閃爍跳躍,伊織也拿起之前路明非給她的熒光棒,跟著節(jié)奏搖晃起來。舒熠然想起來她好像還沒滿十九歲,在場眾人里可能只有小花能在年輕程度上和她有得一比,畢竟真正的小野青子和伊織是同齡人來著。
按照日本的法律,這兩人都是不能飲酒不能開車的未成年,舒熠然已經(jīng)滿了二十一了,看起來好像沒有大多少,但看著這兩人卻莫名有種看著孩子的感覺。
真是奇怪。
戴著墨鏡的少女被簇擁在側后方的席位上,四周都是興奮的人群,在這個距離上看舞臺遠遠沒有看著大屏幕來的清晰,但是粉絲們的熱情絲毫沒有減弱,甚至為了讓彌美能聽見他們的應援,紛紛用著最大的力氣扯起嗓子。
少女也拿著熒光棒有節(jié)奏地搖擺著,與旁邊的人完美融入一體,她想起與臺上那個小偶像初遇的那一天,當時風和日麗,自己和同伴剛剛偷渡上岸并制定了一場橫跨整個日本的任務計劃,沿途都是新奇的風景。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暢談著未來,好似兩人心中誰都沒有裝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曲暫歇,少女摘下墨鏡,露出那張精致的令人艷羨的臉蛋。她透過人群看向舞臺的最前方,但是在最后關頭又挪開了自己即將落在舒熠然身上的視線。
哪怕是在如此嘈雜的館場里,一直注視著舒熠然也是有被他發(fā)現(xiàn)的可能的,少女對他的感知能力心有余悸,自然不愿意隨隨便便去觸他的霉頭。
經(jīng)過幾分鐘的互動和熱場,桐生院彌美對所有到場的觀眾都表示了感謝,隨后第二首歌被奉上,熟悉的歌詞響起便引得一片歡呼。
“飛翔いたら戻らないと言って”
“目指したのは蒼い蒼いあの空”
《青鳥》,來自于《火影忍者》的片頭OP之一,在全世界都有著相當?shù)娜藲猓┥簭浢肋x擇在演唱會上將其翻唱。
少女沒有再揮舞熒光棒,以前她也會拉著舒熠然去看動漫,《火影忍者》當然是其中之一,兩個人找個小網(wǎng)吧一坐,擠在同一張椅子上,把聲音調(diào)小開成外放,等待動畫開始悠揚的歌聲溢出屏幕,快樂的時光就此開始。
她又想起那天夜里,貼著蠟筆小新車衣的本田從關山大橋上駛過,電臺里播放的也是《青鳥》,他們說著未來要一起去泡溫泉,等暑假回去后還要看漫展,出相關的cosplay,彷佛那樣在外人眼中,他們就會像是一對情侶一般。
可最后他們既沒有去四國泡溫泉,也沒有在暑假的漫展上出cos,在紅井的那一夜,舒熠然掏出裝著賢者之石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心臟開槍,槍聲打碎了兩人心底的壁壘,將他們最后對于彼此的敵意完完整整地展露出來。
可就是在那樣堪稱同歸于盡的情況下,他們才有了對于彼此的第一次親吻,冷的像是雨,軟的也像是雨。
再次聽著這首歌,也再次見面,我該以什么來對待你?以笑,以淚,以擁抱,還是以刀劍?
她跟著節(jié)奏打著節(jié)拍,全場都跟著節(jié)奏打著節(jié)拍,這首歌激昂的鼓點像是要打在人的心里。
前方的舒熠然也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來,他也想起那些和故人擠在一個座位里看動漫的日子,少女的身體總是軟軟的,頭發(fā)上帶有清新的洗發(fā)水的味道。
如今時過境遷,聽的還是同一首歌,可再也找不回當年的兩個小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