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互聯網，還是一片長滿野草的荒原。
這時候的萬維網（World Wide Web）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雜亂無章的圖書館。沒有管理員，書本被隨意扔在地上。人們上網主要靠“黃頁”式的目錄索引——雅虎（Yahoo）。你想找個東西，得一級一級地點進去：娛樂->音樂->搖滾->樂隊。
總之，效率低得令人發指。
而在大洋彼岸的西雅圖，一個叫杰夫·貝佐斯的禿頂男人正在他的車庫里打包書籍，他的網站剛剛開張，名叫亞馬遜，只賣書。在斯坦福大學的宿舍里，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還在為博士論文發愁，谷歌的概念甚至還沒在他們的腦子里成型。在杭州，那個長得像外星人的馬老師，正在背著大麻袋推銷他的“龍國黃頁”，處處碰壁，被人當成騙子。
這，就是姜晨眼中的世界。
一個遍地黃金，卻無人彎腰去撿的時代。
西京，鳳凰高科總部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前，姜晨俯瞰著正在崛起的城市天際線。他的身后，站著剛剛成立的“鳳凰在線（Phoenix Online）”事業部的核心高管們。
“老板，‘靈犀’手機的銷量已經突破了500萬臺。”市場總監匯報道，聲音里透著興奮，“但是用戶反饋說，除了打電話和發短信，他們覺得那個‘瀏覽器’圖標點進去沒什么東西可看。”
“是啊。”姜晨轉過身，指了指窗外，“路修好了，車也造好了，現在缺的是貨物。”
“現在的互聯網太無聊了。除了靜態的文字和幾張像素模糊的圖片，什么都沒有。”
姜晨走到會議桌前，那是他讓技術團隊連夜趕制的一張巨大的架構圖。他在圖的最頂端寫下了三個詞：信息（Information）、連接（Connection）、交易（Transaction）。
“互聯網不僅僅是用來瀏覽的，它是用來重塑人類社會的。”
姜晨拿起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敲擊著白板：
“我們要在這個荒原上，建造三座燈塔。”
“第一，搜索。我要讓人們在0.1秒內找到他們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去翻雅虎那該死的目錄。”
“第二，社交。我要讓人們不僅能聽到聲音，還能看到表情，感受到溫度。我要讓溝通無處不在。”
“第三，電商。我要讓買東西變得像發郵件一樣簡單。我要讓貨物在光纖上流動。”
“可是姜總……”一位從硅谷跳槽回來的技術大牛有些遲疑，“要做搜索引擎，需要極其恐怖的爬蟲算法和服務器算力；要做即時通訊，需要極高的并發處理能力；要做電商，信用支付和物流更是死穴。這三座大山，任何一座都能壓死一家上市公司。”
姜晨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和我說算力？”他指了指腳下，“我們的地下機房里，躺著一萬顆‘龍芯-3’碳基處理器。我們的算力是全鷹醬互聯網公司的總和。”
“算法？”姜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給你們代碼。”
那里有的是系統兌換的PageRank和分布式架構。
“至于物流和支付……”姜晨眼神一凜，“鳳凰基建和《昆侖紀元》的點卡系統，就是為此準備的。”
“各位，動起來吧。”
姜晨張開雙臂，仿佛擁抱著空氣中的虛無：“今天，我們不生產產品。我們是來當上帝的。”
“要有光。”
一周后。
千度搜索悄然上線。
沒有發布會，沒有廣告。
它只是作為鴻蒙系統和靈犀手機瀏覽器的默認主頁，靜靜地出現在了全球數千萬用戶的屏幕上。
界面簡潔得令人發指：純白的背景，中間一個彩色的“千度”Logo，下面一個搜索框，一個按鈕“千度一下”。
鷹醬，加州，雅虎總部。作為當時互聯網的霸主，楊致遠正坐在辦公室里，享受著華爾街的追捧。雅虎剛剛上市，市值沖到了幾億美元。
“Jerry，你看這個。”合伙人費羅面色凝重地走進來，把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在他面前，“龍國的那個鳳凰，搞了個叫‘QianDu’的網站。”
“搜索？”楊致遠不屑地笑了笑，“Altavista和Lycos也在做搜索，但沒人能打敗雅虎的目錄。人工分類才是最精準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費羅已經在搜索框里輸入了“Michael Jordan”（邁克爾·喬丹）。回車。
秒。頁面瞬間刷新。沒有雜亂的廣告，沒有無關的鏈接。
第一條：邁克爾·喬丹的NBA官方數據頁面。
第二條：公牛隊的最新新聞。
第三條：喬丹集錦的視頻下載鏈接（鳳凰服務器托管）。
楊致遠愣住了。
他自己在雅虎上搜了一下。
等待了3秒鐘。
出來的結果是：一個叫“邁克爾”的披薩店，一個叫“約旦（Jordan）”的國家介紹，最后才在體育分類里找到喬丹。
“這……這怎么可能？”楊致遠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們的爬蟲怎么可能這么快？他們的排序怎么可能這么準？這簡直像是這臺電腦讀懂了我的心！”
他不知道的是，千度背后運行的，是姜晨直接拿出來的PageRank算法（網頁排名算法，谷歌的立身之本）。
而在硬件層面，鳳凰的碳基服務器集群，能在毫秒級內遍歷全球數億個網頁。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就像是一個擁有照相機記憶的圖書管理員，對陣一個還在用卡片手抄目錄的老大爺。
“搜一下……‘自由’。”楊致遠顫抖著輸入了一個敏感詞。
結果出來了。
排在前面的，不是鷹醬憲法，也不是自由女神像。而是鳳凰高科的廣告語：“科技，給你真正的自由。”以及一系列關于龍國經濟騰飛、人民生活富足的新聞報道。
楊致遠癱坐在椅子上。他意識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誰掌握了搜索框，誰就掌握了定義世界的權力。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斯坦福大學。正在攻讀博士學位的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盯著“千度”的頁面，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他們剛剛在草稿紙上推導出來的“BackRub”算法（谷歌前身），竟然已經被一家龍國公司完美實現了，甚至比他們構想的還要快十倍！
“我們的課題……被人搶先了。”拉里·佩奇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谷歌，這個尚未出生的嬰兒，就這樣被姜晨無情地扼殺在了搖籃里。
如果說千度是理性的工具，那么“鳳凰聊”（Phoenix Chat，簡稱PC）就是感性的紐帶。
1996年6月，鳳凰聊隨鴻蒙3.1版本同步推送。此時，猶太國的ICQ才剛剛發布那個簡陋的測試版，只能發文字，還得記那一長串難記的數字賬號。
而鳳凰聊一出生，就是完全體。
西京，中關村，飛宇網吧。這里曾經是《反恐精英》和《昆侖紀元》的戰場，到處都是鍵盤敲擊聲和喊殺聲。但今天，氣氛變了。
“滴滴滴——”清脆的咳嗽聲（上線提示）和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一個大學生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深情地說道：“親愛的，我想你了。”兩秒鐘后，他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氣泡。點開，是他女朋友的聲音：“我也想你，傻瓜。我剛用‘靈犀’拍了張照片，發給你看看。”
一張雖然像素不高、但色彩鮮艷的照片瞬間傳輸過來。大學生激動地發了一個“親親”的動態表情包（GIF）。
這一幕，對于1996年的人類來說，簡直是科幻電影。語音留言！圖片傳輸！動態表情！而且最關鍵的是——多端互通。
大學生走出網吧，掏出兜里的“靈犀”手機。手機上的“鳳凰聊”圖標正在跳動。所有的聊天記錄，無縫同步到了手機上！
“天哪……我永遠在線。”一種前所未有的“連接感”擊中了每一個人。
網吧不再只是男生的游戲廳。女生們開始涌入，她們注冊賬號，上傳頭像，在大廳里尋找“附近的人”。
社交的荷爾蒙，在光纖中瘋狂流淌。
僅僅一個月，鳳凰聊的注冊用戶突破8000萬。原本打算進軍即時通訊市場的微軟MSN項目組，看著鳳凰聊那精美的界面和恐怖的用戶粘性，直接解散了團隊。
“做什么做？用戶都在鳳凰聊上。誰會用我們的黑白聊天框？”
連接有了，流量有了。接下來就是變現。
1996年7月1日。淘寶網上線。它的Logo是一只橙色的螞蟻（象征搬運）。
此時的杰夫·貝佐斯還在西雅圖為了賣出第1000本書而慶祝。
而姜晨，決定做這第一筆交易的示范者。
鳳凰高科總部，姜晨的辦公室。無數攝像機對準了他的電腦屏幕。
姜晨打開淘寶網。首頁琳瑯滿目，不是書，而是——萬物。龍芯電腦、靈犀手機、鳳凰點卡、甚至是蜀地的臘肉、江浙的絲綢。
姜晨在搜索框輸入：“可口可樂”。
點擊商品。
“鳳凰支付”界面跳出。
姜晨拿出手機，輸入早已綁定的“鳳凰一卡通”賬號密碼，那其實就是后來的支付寶雛形。
“叮！支付成功。”
接下來的40分鐘，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鏡頭切換到西京五環外的鳳凰物流中心。訂單打印。穿著紅色制服的快遞員騎著摩托車沖出倉庫。穿過擁堵的街道。
40分鐘后。“咚咚咚。”姜晨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姜總，您的可樂。”快遞員滿頭大汗，雙手遞上一聽冰鎮的可口可樂。
姜晨接過可樂，“咔噠”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爽！”
他對著鏡頭，微笑著說出了一句載入史冊的話：“以后，你們不需要去商店。商店會來找你們。”
大洋彼岸。
杰夫·貝佐斯看著直播，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
“物流……支付……全品類……”他引以為傲的亞馬遜“網上書店”模式，在淘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他怎么解決的信任問題？”貝佐斯抓著頭發，“為什么龍國人敢先付錢？”
答案是《昆侖紀元》。姜晨用僅僅半年的時間，通過游戲點卡和虛擬裝備交易，就培養了整整一代人的“虛擬資產觀念”。在他們眼里，鳳凰支付比銀行還靠譜。
搜索、社交、電商。三駕馬車齊頭并進，姜晨的“鳳凰在線”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但這還不夠。姜晨下達了最后的指令：“圈地”。
“拿著支票，去鷹醬，去歐羅巴。”姜晨對投資部下令：“把所有好的域名——， ，[可疑鏈接已刪除]……全部買下來！”
“把所有關于‘一鍵下單’、‘購物車邏輯’、‘超鏈接分析’的專利，全部注冊或收購！”
這是一場瘋狂的數字圈地運動。當未來的互聯網創業者們想注冊公司時，驚訝地發現，好名字全是鳳凰的。
當他們想開發新功能時，絕望地發現，專利墻全是鳳凰建的。
鷹醬，華盛頓。白宮情報室。
一份加急報告擺在了克林頓總統的桌上。
《關于龍國鳳凰公司對全球信息流的控制評估》
“總統先生，”情報總監面色蒼白，“情況比我們想象的嚴重。”
“現在，如果你想在網上搜‘自由’，千度給出的結果全是鳳凰的廣告和龍國的正面新聞。”
“如果你想在網上聊天，所有的數據都流經鳳凰聊位于BJ的服務器。”
“如果你想買東西，每一筆交易都用龍元結算。”
“我們正在失去對信息的控制權。”總監聲音顫抖，“以前我們以為鐵幕在西德。現在……鐵幕在每一臺電腦的屏幕上。”
“鳳凰，正在成為數字世界的上帝。”
西京。姜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那是中關村網吧徹夜不熄的燈火，那是物流摩托車穿梭的車燈。
他手里拿著那罐還沒喝完的可樂，輕輕晃了晃。
“楊致遠、貝佐斯、拉里·佩奇……”他念著這些名字，就像是在念著一份陣亡名單。
“對不起了，各位天才。”
“這條路太窄，只能容得下鳳凰一只鳥飛過。”
“從今天起，互聯網不姓鷹。”
“它姓龍。”
各位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順順利利，身體健康，財源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