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跑了。
拓跋烈人都瘋了,當下就命令人出發去追。
千里有些發懵:“去哪追?”
“去追傅景礪!”
拓跋烈親自帶人出了宮,直奔傅景礪出發的路線。
追了兩天,終于追上了。
結果,卻發現傅景礪根本不在隊伍里。
傅景礪的人對這事也很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問了就是一句話,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傅景礪什么時候離開的?”
拓跋烈問道。
“我們出了西涼國都,王爺就獨自離開了,他說有要事要處理。”
拓跋烈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幾位還是留下來休息休息吧,看看王爺是不是有事要忙,你們也不能把王爺直接丟在西涼吧?”
那幾個人不想留下也沒有辦法,被直接強行留在附近的驛館。
名義上說是休息,卻被人從早到晚盯著。
拓跋烈讓千里盯著這幾個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他就不信,傅景礪能夠不顧這幾個人的安危。
五天后,西涼邊境。
傅景礪帶著蘇胭快馬加鞭,已經趕到了邊境,在往前走一點點,就到大梁了。
蘇胭這幾天顛簸,人已經十分難受了。
但是她左手抱著月牙,右手攬著臉色十分漆黑的拓跋延,一直在安撫兩個小家伙。
“馬上就要安全了。”
拓跋延冷哼一聲:“安全?你看起來像是快要死了。”
月牙也擔心的看向蘇胭,蘇胭頓了頓,她騰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色很難看嗎?”
她輕聲問道。
月牙跟拓跋延一起點頭,兩張十分相似的臉,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蘇胭苦笑:“我這身體,簡直是……”
話還沒有說完,馬車簾子被人從外面掀起,蘇胭看過去,發現是傅景礪上了馬車。
“再走半個時辰,就到大梁國境了。”
傅景礪伸手,一把將三個人攬在自己的懷里,緊緊的抱住。
“到了大梁,就安全了。”
蘇胭傾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點了點頭:“好。”
“剩下的路,夜影會陪著你們,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傅景礪聲音很輕的說道。
蘇胭心頭一沉。
傅景礪絕對是要去面對拓跋烈。
拓跋烈可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他們兩個要是對上,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跟你一起。”
蘇胭突然開口說道。
傅景礪一愣,他低頭深深的看著蘇胭,心頭酸澀。
蘇胭應該是擔心他跟拓跋烈起沖突吧?
“孩子……”
“讓孩子們先回去,我跟你一起。”
蘇胭一把抓住了傅景礪的手,語氣堅定。
傅景礪沒有辦法,只能答應蘇胭。
夜影護著兩個孩子直奔京都,而傅景礪跟蘇胭,就在邊境等著拓跋烈來追。
消息放出去,拓跋烈來的很快,還帶上了大梁的官員。
“攝政王,你離開也就算了,為什么偷走了我的絕色夫人。”
拓跋烈對上傅景礪,語氣十分冷漠。
他環視了一圈,沒有在傅景礪身邊發現蘇胭,臉色更加難看了。
傅景礪笑了笑:“西涼王說笑了,絕色夫人去哪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本王只是在附近找到了我消失多年的王妃,自然是要先行離開,接上王妃回京。”
他說他找到了王妃。
拓跋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可怕。
他緊緊的盯著傅景礪,似乎想要把傅景礪撕碎。
傅景礪姿態悠閑,迎視拓跋烈的時候,他的眼底也閃過一抹不經意的殺氣。
要不是看在這幾年拓跋烈不惜代價救回了蘇胭的性命,他絕對不會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帶人走。
他會讓拓跋烈付出代價。
“王爺既然這么說,那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千里,請王爺回去再好好喝喝茶。”
拓跋烈招手。
他身后的千里直接發出信號彈,不到片刻,一大隊人馬出現,烏泱泱一片,有好幾萬。
居然是西涼出了名的騎兵!
千里客氣的說道:“王爺,還請移步。”
他們居然想就這樣留下傅景礪!
傅景礪身邊的人色變,大梁的官員也都變了臉色。
就連換了男裝跟在后面的蘇胭也變了臉色。
她不希望西涼跟大梁因為自己而發生沖突。
蘇胭剛要站出來,結果傅景礪卻冷笑了起來:“西涼王,原本看在你救過蘇胭的份上,本王不想追究你的責任。”
“現在,既然你都帶兵挑釁了,那本王也就不客氣了。”
傅景礪只是抽出了自己身側的佩劍。
下一秒,原本寂靜無聲的山林里,發出了整齊而又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傅景礪的身后,直接走出了十萬大軍,直接碾壓西涼。
原本神色自信的拓跋烈看到這個場面,臉色難看得猶如吞了蒼蠅一樣。
他早就該料到的,傅景礪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從他跟著來西涼考察,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傅景礪早就懷疑蘇胭的身份,設計好了一切,故意迷惑自己,然后趁著自己不注意,帶走了蘇胭。
他計劃了五年的美夢,直接被傅景礪踩碎了。
拓跋烈又一次輸給了傅景礪。
傅景礪淡淡的看著拓跋烈:“西涼王想好了嗎?要跟大梁開戰?”
他的視線從拓跋烈臉上掃過,然后從所有西涼人臉上掃過,最后又回到了拓跋烈的臉上。
傅景礪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以及一絲高高在上的審視。
“你想開戰,本王奉陪到底,但是西涼會不會支持你開戰呢?”
拓跋烈臉色一沉。
傅景礪大張旗鼓的出現在西涼考察,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西涼要跟大梁通商。
就連他都經受不住誘惑,相信了這一切,其他人更加難以抵擋通商的誘惑。
西涼的人,不會同意他開戰。
拓跋烈沉默當場。
傅景礪運籌帷幄,給足了拓跋烈時間思考。
拓跋烈想了很久,才沉聲問道:“蘇胭人呢?”
他終于不再裝了。
傅景礪的臉色冰冷了起來,他勒著身下的馬匹,犀利的眼神鎖住拓跋烈。
“拓跋烈,當初為什么帶走蘇胭?”
“因為喜歡。”拓跋烈倒是回答得毫無壓力。
他確實喜歡蘇胭,從蘇胭救了他之后,他就對蘇胭念念不忘。
但是,他每次好像都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