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季家家主季南風的五十歲生辰。
季家莊園內豪車云集，賓客如云。
幾乎大半個帝都的上流人物都來了，場面宏大至極。
宴會廳內，水晶燈璀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葉霜霜穿著一身黑色的深V晚禮服，挽著季家大少爺季歡的胳膊，如同開屏的孔雀般穿梭在人群中。
她臉上掛著矜持而得意的笑容，但眼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她今天本不想來出席這里，但，季歡說能給她介紹一些人脈，不得已才來的。
“霜霜，今天真漂亮。”
季歡端著酒杯，眼神在葉霜霜那深V的領口處肆無忌憚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謝謝。”
葉霜霜淡淡一笑，身體有意無意跟季歡拉開一些距離。
“都是你眼光好，幫我選的禮服。”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莊園深處的一間密室內。
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張紫檀木圓桌旁，坐著四個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今天的壽星，季家家主季南風。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大學教授，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陰狠。
左手邊，是臉色陰沉的王家家主王淵。
右手邊，是剛經歷兒子被陳凡暴打，神情萎靡的張家家主張啟元。
而在他們對面。
坐著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長相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戾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紅得嚇人，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就是唐家唐云海最小的兒子，也是唐家天賦最高的武道天才——唐巖。
因為一直在外地歷練，所以躲過了陳凡的那場屠殺。
此時的唐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氣。
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體。
“唐賢侄。”季南風推了推眼鏡，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而低沉。
“對于云海大哥的遭遇，我們都感到非常悲痛。”
“唐家遭此大難，是我們四大家族的損失。”
“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若是需要幫助，盡管開口，咱們幾家同氣連枝，絕不會坐視不理。”
這些場面話，說得漂亮。
但不管是王淵還是張啟元，眼中都閃過一絲不自然。
唐家已經滅了，剩下的這點產業，他們不上去分一杯羹就算仁義了，怎么可能真心幫忙？
唐巖緩緩抬起頭。
那雙血紅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讓這三個老狐貍都感覺背脊發涼。
“打算？”
唐巖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鐵片在摩擦。
“我的打算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陳凡死！”
“讓他全家死絕！把他碎尸萬段！”說到最后幾個字，唐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噴了一桌子。
季南風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桌子。
“賢侄，報仇的心情我們理解。”
“但那個陳凡……你也知道，實力恐怖，連莫天機長老都……”
“莫天機算個屁！”唐巖猛地打斷了季南風的話。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血紅色的玉佩，重重拍在桌上。
“啪！”玉佩散發著妖異的紅光，映得眾人臉色發紅，仿佛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血腥味。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唐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跟天靈門的內門長老簽訂了血契！”
“只要他們能幫我報仇，殺掉陳凡。”
“我唐家剩余的所有資產，全部奉上！”
“而且……”
唐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
“我和所有唐家幸存的族人，都甘愿成為天靈門的血奴！”
“世世代代，供其驅策！”
“什么？！”
此話一出。
季南風、王淵、張啟元三人同時色變，猛地站了起來。
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血契！
血奴！
這兩個詞，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陌生。
但對于他們這些接觸過古武宗門核心機密的家族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那是真正的萬劫不復！一旦簽訂血契成為血奴。
那就是徹底失去了做人的資格。
生殺予奪，全在主人一念之間。
甚至連死后的靈魂都要被囚禁，永世不得超生。
更可怕的是。
家族中的女人，無論老幼，都會被送去宗門充當鼎爐。
雖然只是普通的女人，體質不如李不染那種特殊，但對于那些人來說，也是聊勝于無的補品。
那是比死還要凄慘百倍的下場！
“唐巖！你瘋了？！”王淵忍不住叫道，聲音都在顫抖，“你這是要把唐家徹底推進火坑啊！”
“那些古武宗門的人是什么德行，你難道不清楚嗎？”
“他們根本不把凡人當人看！”
“你這是滅族絕種的勾當啊！”
唐巖看著王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火坑？”
“唐家已經被陳凡毀了！我的家也沒了！”
“我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復仇！”
“只要能讓他死，別說是做血奴，就算是讓我把靈魂賣給惡魔，我也心甘情愿！”
“你們沒經歷過那種絕望，你們不懂！”
唐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人性，只剩下純粹的恨意和瘋狂。
為了復仇，他已經不惜一切代價。
季南風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魔的年輕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就是仇恨的力量嗎？
太可怕了。
但轉念一想。
有了天靈門的全力出手，再加上唐巖這種不要命的瘋狗。
那個陳凡，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好。”季南風沉聲道，眼神變得冷酷無情。“既然賢侄有如此決心，那我們也不再多勸。”
“明天的戰神冊封大典，就是陳凡的死期。”
“我們會全力配合天靈門和落雁門的行動。”
“一定要將這個禍害，徹底鏟除！”
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仿佛已經看到了明天那場血雨腥風的盛宴。
而此時。
正好路過這里的葉霜霜，完全聽到了房間里的對話。
當她聽到陳凡的名字時，嬌軀忍不住一抖。
難道，他們說要殺的那個人，會是陳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