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還是你做決定吧。”
趙牧了無生趣的說道。
“皇兒，你做任何決定，　母后都支持你！”何太后說道。
“哀家也是這個意思！”蕭太后說道。
“那你們要這么說，我可真做主了！”
何太后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你大膽說！”
蕭太后：“對，只管說！”
林小鹿也好，陳舒瀾也罷，都直勾勾的看著趙牧。
王有德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韋應熊一倒，咱家就可以著手安排人吞并西廠了！”
蕭芙滿眼溫柔的看著趙牧，“我現在總算明白陛下跟林小鹿說了什么，又為什么要跟林小鹿爭吵，原來都是裝給韋應熊看的，若非林小鹿這一刺，今天的事，絕難收尾！”
顧萬里等人也都眼巴巴的等著趙牧發話。
一旁的韋應熊依舊在破口大罵，“趙牧，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吳羽覺得煩了，直接把他的下巴給卸了。
“狗熊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是非常的痛心疾首。”
趙牧裝出一副痛心的樣子，“不過，說來說去，還是我沒有管教好這條狗，他有錯，但是我的錯更大！”
“按理說，他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肯定是要殺頭抄家的，但是吧，陳廣謀逆，他帶頭迎擊，功勞也很大。”
“既然如此，就功過相抵，掌嘴二十下，留在我身邊面壁思過三個月就算了！”
趙牧的話在寢宮回蕩。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蕭太后臉直接垮了，“皇帝，哀家知道你心善，念及舊情，可這個懲罰太輕了！”
何太后蹙起眉頭：“本宮承認，韋應熊的確立下了一點功勞，可他行不軌之事，豈能繼續留在你身邊？”
王有德也勸道：“陛下，這韋應熊留不得！”
屏風后面的一眾臣子，也是紛紛勸誡。
“陛下仁慈，但這仁慈，不能用在謀逆身上！”
“陛下啊，韋應熊可是挾持了娘娘吶，決計不能輕饒！”
“今日饒了他，來日他若是又犯錯當如何？”
“陛下，陛下啊......”
韋應熊愣住了，旋即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怎么都沒想到，陛下居然還百般維護他。
他就是個把事情搞砸了的廢物罷了。
為什么要保他，為什么以身涉險？
難道在他心里，自己這個朋友，比什么都重要嗎？
“行了，都別吵吵了，我做決定，就這個懲罰，要么就別讓我做決定！”
趙牧不耐煩地說道。
韋應熊失敗，他再一次被推向絕境。
要是有韋應熊在，他日子興許還能好過一些。
要是韋應熊沒了，僅靠顧老登一個人也不見得能護持自己。
最重要的是，西廠一定會落到兩個老雞婆的手里，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蕭太后神色陰沉下來。
何太后也滿是不解。
屏風后的臣子們更是面面相覷。
王有德滿臉愁容的看向了蕭芙。
蕭芙想到了什么，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姑母，我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了！”
蕭太后皺眉，“什么意思？”
“陛下是仁慈之君，不殺之君，連陳廣他都能放過，何況韋應熊呢？”
“再者，陛下是念舊之君，顧忌皇后和韋應熊昔日的情誼，不殺他，不正說明陛下是個表里如一之人嗎？”
“今日殺了韋應熊，韋國舅當如何？他把守著天門關，一旦消息傳開必然嘩變，這個節骨眼上，會造成什么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說吧？”
說到這里，蕭芙頓了頓，接著說道：“陛下給韋應熊一次機會，也是給韋家一次機會，若是日后韋家再有不軌之舉，必然被天下厭之。”
“陛下身懷抱負，心若鴻鵠，不計較一時，在意的是全局，所以，侄女懇請姑母以大局為重！”
蕭太后倒是沒想到這些。
不過，聽了蕭芙的話后，茅塞頓開。
怒火也逐漸消去。
她只顧著殺了韋應熊，拿西廠，卻忘了天門關還有一個韋照圓。
要是韋應熊的事情傳開，把他也給逼反，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她不由嘆息一聲，“皇帝，真是委屈你了！”
何太后也恍然大悟，握住趙牧的手心疼道：“沒成想，皇兒居然考慮如此深遠！”
王有德暗暗慚愧，“難怪陛下要放了這狗東西！”
朝臣亦是一臉懵。
“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還挺有道理的！”
眾人一合計，這韋應熊還真殺不得了！
趙牧一臉懵逼。
這B姐咋這么能腦補？
他可沒想這么多。
就是純粹的想要保韋應熊。
不過，他也懶得再解釋了，反正自己逃跑的事已經暴露。
她愛咋說就咋說吧。
顧萬里思索了一會，也只能無奈說道：“不殺就不殺，就當將功抵過了，但這件事，一定要讓韋照圓知道！”
“而且，韋應熊不能再留在陛下身邊貼身伺候了！”
“此外，西廠的督主也不能再由他擔任！”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附和起來。
“不錯，不能跟著陛下了！”
“督主之位，理應換做他人！”
蕭太后點點頭：“皇帝，顧閣老說的沒錯，韋應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以后不能留在你身邊了，至于這西廠督主.......”
不等她說完，趙牧打斷道：“不行，他必須要留在我身邊，放他出去，我不放心，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時刻盯著，而且有缺德和B姐看著，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至于督主，也得是他，他犯了錯，　但不能用因為錯誤抹殺他的功勞和能力！”
“就好比一把刀，在好人手里，他就是保家衛國的利器，可如果在敵人手里，那便是殺人的兇器！”
說到這里，趙牧翻身下床，連鞋子都沒穿。
“幺兒，你去哪兒？”
陳舒瀾也急忙坐起身，“披衣服，摸著涼了！”
趙牧卻充耳不聞，走到屏風后面，看著顧萬里，“顧閣老曾教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當好一個皇帝，就必須要知人善用，不管這個人是否是人才。”
“人才有人才的用法，廢物，也有廢物的去處，只要利用得當，就算是廢物，也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的確是我說的，不過陛下，韋應熊乃謀逆.......”
“陳廣不也是謀逆？”
趙牧淡淡一笑，“他為什么活著？陳淑妃作為其女，為什么還能好端端的躺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