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靈淡淡開口，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凡。
“行，如你所愿。”
柳千靈心里稍緩，看來這人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這念頭還沒閃完，她一直淡定的臉上忽然露出震驚之色。
只見陳凡抓著文長青的頭，猛地朝下一砸，“轟！”
文長青被重重砸在柳千靈腳前的地面上，巨響炸開，連地面都震了震。
他全身劇震，嘴張眼凸，一口血噴出來，隨即沒了動靜。
一瞬間，全場死寂。
周圍跪著的那些權貴全都傻了，誰都沒想到陳凡說殺就殺，這可是暮皇族的長老啊！
看著文長青慘死的模樣，不少人后背發涼。
陰云之下，陳凡站得筆直，渾身透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暮皇族進軍北方，勢不可擋。你真要攔皇族的路，與暮家為敵？”
柳千靈盯著腳邊文長青的尸體，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著嘶啞。
“攔了又怎樣，為敵又如何？”陳凡說得輕描淡寫。
“好，很好！”柳千靈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終于發出歇斯底里的冷笑，表情漸漸猙獰：
“那我柳千靈今天就代表暮皇族告訴你：你要是真敢這么做，別說這座福利院保不住，這里的孤兒全都會因你而死！還有你的家人、你所有的朋友，一個都別想活！”
轟！
這話一出，陳凡氣勢驟然一變。
柳千靈被震得踉蹌退了兩步，卻仍抬起臉，硬撐著與他對視。
接著，就聽見陳凡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語氣，一字一頓道：
“那我也告訴你：你敢碰這里一個孩子，我滅你全家；你敢動我家人一根指頭，我屠你暮皇族滿門。”
“別試探我的話。我夜梟說到做到，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李不染，過來。”
陳凡朝旁邊招了招手。
“讓柳小姐動你一下試試。”
聽到陳凡的話，李不染一臉無所謂地走上前來。
“柳小姐，你倒是說啊，還敢不敢動？”
陳凡話音帶著殺意落下。
嘶，全場瞬間僵住，靜得可怕。
只有柳千靈一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臉色煞白。
這一刻，陳凡站在那兒，身姿挺拔，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那股凜冽的殺氣，罩住了整個場地。
他一個人，壓得全場都不敢出聲。
眾目睽睽之下，柳千靈只覺得手腳發麻，嘴唇發紫。她多想硬氣地說一聲“敢”，可話堵在喉嚨里，就是出不來，她是真的不敢。
“小哥哥，我站累了。”
站在柳千靈面前的李不染忽然轉過頭，對著陳凡撇了撇嘴。
陳凡淡淡看向柳千靈：“我妹妹站累了。柳小姐，你究竟還動不動手？”
眾人：“……”
柳千靈一聽，氣得胸口發悶，可被陳凡氣勢死死壓著的她，也確實慫了。
眼前這少年，連楚皇族那樣的頂尖勢力都敢血洗，更何況她一個柳家？
她毫不懷疑，要是自己真敢動手，對方絕對會當場要她的命，甚至真的可能殺上柳家，一個不留。
柳千靈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猶豫，是氣的。
可就算心里再憋屈，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卻讓她只能咬緊牙，什么也做不了。
憑什么？
她可是注定要嫁進皇族的天之驕女，怎么就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嚇成這樣？
為什么？
柳千靈心里一萬個不甘，恨不得撲上去拼命，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反復提醒她：別沖動，不然會和文長青一樣，死在這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柳千靈快要認慫的時候，突然！
一聲暴吼從遠處炸響：
“哪來的狂妄小子，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嗎？”
一道白光如利箭從山巔方向疾射而來，轉眼懸停半空。
眾人抬頭望去，頓時驚呼出聲：
“是暮家旁系的皇子，暮少皇！”
“聽說他雖出身旁系，卻天資驚人，常年在外歷練，如今高居南方世俗天驕榜榜首！”
“皇族果然派人來了……這下有救了！”
暮少皇的出現，讓原本陷入絕望的眾多權貴心里，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半空中，暮少皇一身白衣飄動，眼中精光閃爍。他先帶著玩味的表情瞥了陳凡一眼，隨后目光落向柳千靈，語氣溫和：
“靈兒，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那語氣輕柔得像在安撫人，要不是他看向陳凡時眼神瞬間轉冷，旁人還真要以為這是個溫潤公子。
不過誰都知道，這位庶出旁系的皇子，一直都特別喜歡柳家那位王女。看著暮少皇這么護著柳千靈，周圍跪著的那些權貴，心里那叫一個羨慕。
為啥自家女兒就沒這個福氣，被這位庶出皇子看上呢？
可柳千靈對不遠處的暮少皇壓根沒感覺。她心里真正惦記的，是暮家嫡系的皇子暮天歌，她只想做暮天歌的女人，將來成為真正的太子妃。
至于一個旁系庶出的皇子，她柳千靈還真瞧不上。
不過難得暮少皇主動過來解圍，柳千靈總算松了口氣，微微欠身道：
“千靈見過暮公子。”
她雖然心氣高，但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有暮少皇在，她倒要看看夜梟還敢不敢繼續囂張。
這時候，暮少皇盯著陳凡，突然一聲怒喝：
“你剛才對靈兒說的那些話，我可都聽見了。夜梟，你不會真以為在俗世里鬧出點動靜，就沒人能收拾你了吧？”
“現在，本皇子就把你剛才的話還給你，你敢動我的靈兒一根頭發，我暮少皇必誅你九族！”
轟，暮少皇的吼聲像炸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猛地響起。
誅夜梟九族？
這口氣也太狂了吧！
說完，暮少皇更是直接看向柳千靈：
“靈兒，過來。讓這混蛋碰你一下試試？”
他那股囂張勁兒，聽得全場的人都吸了口涼氣。
這是要來真的啊！
跪在地上的那群權貴家主全都驚得說不出話，愣愣的目光又一次聚到陳凡身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們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所有人都在等陳凡的反應。
就連在場的柳羅王，也不由得捏了把汗，不過他倒不是替陳凡緊張，而是替暮家捏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