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動作一頓，側過頭，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跟你無話可說！”
葉霜霜被這句話噎得胸口發悶，咬了咬牙，盯著陳凡的眼睛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如果是來當說客的，免開尊口。”
陳凡打斷她，眼神玩味，“怎么，江家給你的骨頭太香，讓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你！”葉霜霜氣結，強壓下怒火，“我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才提醒你！江家已經開始對付你了！”
“說完了？”陳凡眼神冰冷，“說完就滾！”
看著邁步離開的陳凡，葉霜霜氣得直跺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為什么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
讓人看不透？
她死死攥著拳頭，對著空氣喊了一句：“陳凡，你會后悔的！”
回到柳妍的住處，屋里像被臺風過境，滿地狼藉。
陳凡皺眉掃視一圈：“這沒法住，跟我走。”
柳妍抱著雙臂，聲音有些啞：“不用，我去我爸那套房子住。”
提到柳天生，她眼圈又紅了一圈，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柳總的事渡魂在辦，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張舒服的床，而不是去睹物思人。”陳凡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你是鼎盛的新董事長，別頂著倆黑眼圈去接班。”
柳妍沒再犟，微微點頭。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云頂天宮腳下。
柳妍下車時腿有點軟，不是嚇的，是驚的。
云頂天宮，云州最神秘的私人領地。
傳聞這里的一塊地磚都夠普通人奮斗一輩子。
大門緩緩打開，入眼是極致的奢華與大氣，不是暴發戶那種金碧輝煌，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柳妍那棟引以為傲的小別墅，扔進這里估計只能當個保安亭。
“這……是你的？”柳妍嗓子發干，轉頭看向陳凡。
“別人送的。”
送的？
柳妍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誰這么敗家，送這種級別的豪宅？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權勢的象征。
“二樓房間多，你自己挑。”陳凡指了指樓上，“我住東側盡頭那間，有事敲門。”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柳妍站在空曠的客廳里，腳下的波斯地毯軟得像踩在云端。
就算陳凡是云州夜梟，可，這么大手筆的別墅，也不是輕易能夠獲得的。
或者說，以陳凡夜梟的身份，還配不上住這種別墅。
陳凡身上這層霧，越來越濃了。
……
松山別墅。
李震山在李不染門口轉了第八圈，終于忍不住拍門。
“不染，爺爺還能害你不成？陳凡面相我看過，大富大貴，那是一條潛龍！”
“你跟了他，咱們李家那是祖墳冒青煙，你也一輩子安穩。”
屋內沒動靜。
李震山嘆氣：“我知道你嫌棄他二婚，但他剛離，你也單身，這不正好湊一對？”
房門猛地拉開。
李不染穿著絲綢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眼眶通紅。
“爺爺！這不是二婚不二婚的事！”
她氣得跺腳：“他前腳跟葉霜霜離婚，后腳就跟柳妍不清不楚，現在又來招惹我？這就一純種渣男！我就算嫁豬嫁狗，也不嫁這種人！”
李震山老臉一抽：“話別說太死……”
“你知道崇拜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暗夜之王！”
李不染抱著膝蓋坐在床邊，眼神倔強，“我李不染雖然不是什么天之驕女，但也絕對不會找一個人渣當男人！”
李震山憋著笑，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傻丫頭，罵渣男罵得挺歡，結果崇拜的還是同一個。
“咳咳。”李震山清了清嗓子，“其實吧，有沒有一種可能，陳凡比暗夜之王更適合過日子？而且暗夜之王整天打打殺殺，未必有陳凡體貼。”
“爺爺！”
李不染抓起枕頭砸過去：“不許你拉踩我的偶像！陳凡給您灌什么迷魂湯了？拿那個渣男跟暗夜之王比，那是對王的侮辱！”
李震山接住枕頭，干脆往地上一坐，開始耍無賴。
“行，你不答應是吧？老頭子我今天就坐這不走了，絕食！餓死拉倒！”
“你……”李不染氣結，將被子蒙過頭頂，“愛吃不吃！”
見李不染依舊不肯妥協，李震山心里長嘆一聲。
傻丫頭，你天生純陰之體，乃是那些邪修最好的藥引，普天之下，只有陳凡能護你啊！
……
次日清晨。
云頂天宮二樓。
陳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心微蹙。
昨晚嘗試突破《蒼穹玉清術》第二層，丹田內的勁氣狂暴如野馬，差點沖斷經脈。
這具身體目前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多狂暴的勁氣。
必須找個容器分擔壓力。
一念之差，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李不染那張絕美的臉。
上次意外突破，是李不染成了他的容器。
這也就說明，李不染是純陰之體，完全可以接納他的勁氣。
只是，陳凡向來不喜歡強求。
這種事情要講究你情我愿。
他陳凡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強搶民女當爐鼎的事。
只能隨緣了。
上午十點，鼎盛集團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
柳妍一身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底下坐著一圈股東，個個眼神閃爍。
柳天生剛走，這幫老狐貍就開始蠢蠢欲動。
“柳侄女，不是叔伯們不講情面。”一個禿頂男人敲著桌子，“集團現在人心惶惶，股價跌停，你這時候接班，怕是壓不住場子啊。”
“是啊，不如先把董事長的位置空著，讓我們幾個老家伙代管一陣？”
柳妍冷眼看著這些曾經對父親點頭哈腰的人，手心全是汗。
“各位叔伯的意思是，我沒資格坐這？”
禿頂男人皮笑肉不笑：“資格嘛，是靠實力說話的。集團賬面流動資金枯竭，銀行那邊又在催貸，這爛攤子，你怎么補？”
柳妍沒說話，只是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這是昨天下午到賬的資金流向證明。”
禿頂男人漫不經心地拿起來，掃了一眼，瞬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一百億？！”
會議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抻長了脖子。
一百億現金流！
別說救鼎盛，就是把在座所有人的股份買下來都綽綽有余！
柳妍看著這群人精彩紛呈的表情，心中大定。
她知道，這錢是陳凡給的底氣。
那個男人雖然不在場，但他就像一座山，立在自己身后。
“現在。”柳妍環視四周，聲音清冷，“還有誰覺得我沒資格？”
全場鴉雀無聲。
下午，陳凡正站在窗前，接到了渡魂的電話。
“主人，天鷹門那邊清掃干凈了，不過我在他們老巢發現了個有意思的東西。”
“說。”
“這幫人好像在幫京城那邊的一個大人物找藥，而且這藥引子，似乎指向了……李家小姐，李不染。”
陳凡眼神驟冷。
找藥？
看來李不染這純陰之體，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