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無數守在夜色下的家庭、車里、電臺，都在循環播放著同一首告別的歌。
直到歌聲漸漸飄遠。
直到掌聲徹底平息。
“唉，下次葉靈的演唱會，還不知道能不能聽到了。”
離開時，凌清雪托著下巴，意猶未盡地感嘆道。
陳凡神色微冷，淡淡道：“你們先去會場通道等我。”
“你要去哪？”寧羽秋不放心地問。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陳凡頭也不回地先走了。
另一邊，宮天星兩人在場外已經等了很久。
陳凡一出現，宮天星身邊的跟班立刻帶人圍了上來，對著陳凡惡狠狠地笑道：
“小子，還想往哪兒溜？剛才不是挺狂嗎？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就你們這幾個人？”陳凡皺了皺眉，有點提不起勁。
“怎么，不夠？”
為首的宮天星瞇起眼睛，火氣直沖頭頂。他忍不住又想起剛才葉靈在唱歌前說的那些話。
雖然不知道葉靈最后那番告白到底是說給誰聽的，但他能肯定，絕不是說他！
這讓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宮天星更是醋意翻滾，怒火中燒。現在終于逮到陳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小子，要怪就怪本少今天心情差。今天說什么，老子也得弄死你！”宮天星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剛要下令。
陳凡卻淡淡打斷了他：“你手機是不是關機了？”
“你……你怎么知道？”宮天星臉色一變，被這突然的問話搞得一愣。
他之前聯系了殺手，為了不露馬腳，早就故意關了機。可這小子怎么會知道？
“那就對了。”陳凡淡淡一笑，雙手背在身后，不緊不慢地說道，“難怪一直沒人通知你。”
“你說什么？”宮天星臉色一沉，心里有些起疑，還是掏出了手機。
剛開機，屏幕上猛地跳出上百個未接來電，全是他爸打來的。宮天星那張一向鎮定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頓時涌了上來。
“宮少，別聽他的，這人肯定在詐你！”
旁邊的跟班見他臉色變得這么快，也有點慌了，趕緊開口勸道。
宮天星還沒緩過神，嘩啦幾聲，四輛警車已經堵在面前。全副武裝的治安快速下車，腳步又急又重，一下子就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帶隊的治安徑直走到宮天星面前，亮出拘捕證：
“你是宮天星吧？我們接到確鑿證據，你涉嫌多起強奸殺人案，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沒落，他已經一把抓住宮天星的胳膊，手銬直接亮了出來。
“放屁！”
宮天星臉漲得通紅，發瘋似的掙開對方：
“我爸呢？我要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收拾你們！”
“你父親一小時前已經被捕了。他的罪行，不比你輕。”治安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轟，這話像道雷劈在宮天星頭上。
周圍的人也全傻了，愣在原地。
“不、不……那我要找風領導！風領導在哪兒？”宮天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喊道。
“你現在找誰都沒用！”
蹬蹬蹬，又一個穿著警服、神色嚴肅的男人從車里下來。
“風、風領導？”
看到風領導親自出現，宮天星心里最后那點指望，徹底碎了。
剩下的只有滿滿的絕望和恐懼。
“宮天星，我看錄像的時候都不敢相信，你們父子竟然能干出這種事。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風領導火氣很大，揮手命令，“小李，立刻抓人帶走！”
“是！”
帶隊的治安應聲上前，二話不說就把手銬扣在了宮天星手腕上。
不顧宮天星撕心裂肺的叫喊，槍口往他頭上一頂，直接把人押了起來。
“你就是風領導？”
直到這時，一直沒出聲的陳凡才慢慢走上前，冷冷看向風領導。
“是的長官，我就是。”風領導立刻朝他敬了個標準軍禮。
“他剛才說，還要找你？”
陳凡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
“我和宮家沒有任何關系，請您明察！”風領導連忙解釋。
“你愿意配合調查就好。”陳凡淡淡點頭，聲音冷得像冰，“回去之后，你和市局全體停職，等待炎龍隊調查。”
啪。
風領導身子一抖，簡直想哭，這回真被宮家父子害慘了。
“木頭，你真在這兒啊，你沒事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傳過來，陳凡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你怎么來了？”陳凡有點納悶。
“我演唱會剛結束，聽說宮天星要找你麻煩，就趕過來了唄。你沒受傷吧？”葉靈語氣關心。
“你看這場面，我像有事的人嗎？”陳凡無奈。
“嘻嘻，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葉靈又露出那副熟悉的笑容。她當然知道陳凡不會有事，連她爺爺那么厲害的人都被陳凡收得服服帖帖，何況一個宮天星。
葉靈臉上妝還沒卸，穿著表演那身白紗銀裙，襯得她比平時更亮眼。
“還有別的事嗎？”陳凡直接問。
“陳凡，謝謝你今天來看我演唱會……還有，禮物我很喜歡，真的謝謝你。”
葉靈望向陳凡，眼里微微閃著光。
她呼吸還有些急，但表情很認真，就這么看著陳凡，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容易心動。
陳凡有點頭疼。他就是出于朋友情分送個臨別禮物而已，怎么被她搞得這么鄭重。
葉靈輕輕閉上眼睛，朝陳凡挪了一小步，低聲說：
“我在臺上說的那些話……你都聽清了吧？”
陳凡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接。
沒等他回答，葉靈臉頰已經紅透了。她閉著眼，嘴唇輕輕抿著，那樣子任誰都知道是在等什么。
“這臭木頭，今天又送禮又收戒指……便宜你一下好了。”
葉靈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明顯是在等著陳凡親她。連風領導他們幾個都趕緊轉過了身，不好意思看。
可她等了好一會兒，嘴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干嘛呢？”
一個完全沒搞懂狀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除了陳凡那個木頭，還能有誰。
“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