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結束的那一刻,張大川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尚書蘭的身邊。
“怎么樣,還能堅持嗎?”
尚書蘭臉上看不見半分血色,氣息虛弱到了讓人幾乎感受不到金丹初成所應該具備的修為波動與威壓。
艱難熬過兩重九九天劫,對她而言,顯然消耗巨大。
面對張大川的關懷,她勉強笑了笑,道:
“沒事,多虧了你幫忙,總算是熬過來了。”
張大川輕輕握住對方手掌,緩緩將圣力朝著對方體內渡入,幫著尚書蘭恢復體力和傷勢。
這時,遠處圍觀的云天宗眾人也終于是確認了渡劫者的身份。
“還真是無妄峰上那位客卿長老在渡劫啊。”
“不可思議,短短兩年,就從實丹境巔峰沖擊到了金丹境,這份天資,真不愧是天外生靈中的王族血脈啊。”
“旁邊那位是誰?怎么看起來那么眼熟。”
“好像是……張大川?!”
……
認出尚書蘭后,又發現張大川在場,眾人心中齊齊一震。
這位什么時候來了云天島?
想到昔日云天宗與張大川之間的種種往事,現任宗主甄秉鈞沉默片刻,嘆氣道:
“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怎么說,來者是客,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眾人應聲稱是。
很快,一群人就飛到了近處,在甄秉鈞的帶領下,一起朝著張大川和尚書蘭兩人行禮。
“恭喜尚長老,賀喜尚長老!”
“此番金丹大劫順利闖過,足以擠肩當世最強者之列了,我云天宗也終于是有了第一尊金丹境大能。”
甄秉鈞率先開口。
其余長老等紛紛附和,不斷向尚書蘭道喜。
見狀,尚書蘭連忙松開了張大川的手,強撐著身上的傷痛,向眾人回禮道:
“宗主、各位長老,客氣了,可惜我現在有傷在身,無法招待大家,還請見諒。”
甄秉鈞立刻搖頭:
“哎,尚長老言重了。你剛剛渡過天劫,養傷、鞏固道基,自然是頭等大事。”
“若有什么用得著我等之處,盡管開口就是。”
“稍后,我會讓庫房那邊挑選一些溫養身體的寶藥送到無妄峰,權當是給長老的賀禮了。”
尚書蘭再次道謝。
甄秉鈞微微頷首,隨后,就看向了張大川,拱手施了一禮,笑著說:
“張道友,一別多年,風采更勝往昔啊。”
張大川對于這位宗主的印象,基本還停留在當年“云天宗二長老”的身份上。
當年仙宮秘境一戰,云天宗元氣大傷,緊跟著沒多久,他又親手除掉了那位大長老。
這才使得甄秉鈞撿得了云天宗的宗主之位。
硬要說的話,對方其實還得感謝他。
不過,自張大川斬掉云天宗那位大長老之后,他與云天宗就再無什么來往了,若不是尚書蘭在這里隱居,他這次回到地球,也不會專門來云天宗一趟。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張大川也隨手抱拳回了一禮,道:
“甄宗主別來無恙啊。”
甄秉鈞說:
“托道友的福,一切安好。”
“聽聞道友這些年在閉關沖擊金丹境圓滿,前些時日,海外那些反叛軍鬧騰了一陣,結果最后弄了個全軍覆沒,想來,這也是道友出關后的手筆了。”
“恕在下斗膽猜測,道友可是已經將金丹境走到了盡頭?”
反叛軍發短視頻挑釁張大川的事情,連隱居在無妄峰上的尚書蘭和赤獰他們都知道,身為云天宗的當代宗主,甄秉鈞自然也不會消息閉塞。
只是關于妖王宏昇授首的事情,他和尚書蘭等人一樣,顯然也并不知情。
不然的話,就不會只猜測張大川如今的修為是金丹境巔峰了。
“算是吧,這幾年舍命爭渡,小有所得,實屬僥幸。”張大川微笑著回答。
他說的是真話。
這幾年在天靈界那邊,絕對稱得上是在用命拼搏。
然而,這話落在甄秉鈞和梵漠等人的耳中,就顯得謙虛過頭了。
“道友年紀輕輕,就已經走到了金丹境巔峰的地步,若這也算是僥幸、小有所得,那我等在場之人,真是要羞于見人了。”
甄秉鈞滿臉苦笑。
站在他身邊的梵漠,更是復雜地看著張大川,口中無比苦澀地說:
“張兄,昔年我等同臺競技,至今回想起來,還恍如昨日。可這一轉眼,你與我們這一代人,已經徹底拉開了差距。”
“即便如此,卻還如此謙虛,這真是……”
說到后面,這位云天宗圣子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此刻的心情了,千言萬語,最終只歸于一聲長嘆。
見狀,張大川笑了起來,道:
“梵漠兄也不算差嘛,如今你的修為,可是后來居上,比你的師父都要高上半截了。修行一道,重在持久,古往今來,走得最遠的,并不見得就是修煉最快的人。”
梵漠苦笑道:
“別人說這話,我姑且一信,但這些話從張兄口中講出來,那就是純粹的安慰之言了。”
張大川啞然,只能搖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看向以甄秉鈞為首的其余云天宗老輩人物,朗聲道:
“諸位,阿蘭她剛剛突破,還需要時間穩固修為,我們就先失陪了,日后若有空的話,張某一定與大家把酒言歡。”
說罷,張大川抱拳施禮,又朝梵漠那邊點了致意,就此帶著尚書蘭離開,化作兩道金虹,朝著云天島上的無妄峰飛去。
留在原地的眾人目送著他們遠去,直到二人消失在視線中后,甄秉鈞才開口道:
“行了,我們也回去吧。回去后,都把嘴巴管嚴實一點,別亂嚼舌根,否則,禍從口出,本座可救不了你。”
他指的是張大川剛才離開時,對尚書蘭的親昵稱呼。
阿蘭……
一個青年俊彥用這種稱謂稱呼一個貌美傾城的女子,雙方之間是什么關系,那還用猜么?
眾人紛紛拱手表示明白。
甄秉鈞點點頭,正準備動身,余光忽然瞥見了旁邊怔怔失神的梵漠。
看著這位弟子臉上的落寞表情,甄秉鈞不由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