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莫西湯龍慢吞吞地喝著十全大菇湯，眼神里帶著一絲猜疑：“夏神醫，為什么突然問我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
夏凡笑了笑：“奇怪嗎？湯龍先生你是世界名流，認識霓虹國天皇也是很正常的事。若認識的話，我想請你幫個忙。”
“夏神醫，你想得到什么？”莫西湯龍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猜疑。
夏凡說道：“霓虹侵華時期，一個叫鈴木宗人的少將從寒山寺里偷走了一顆佛頭，送給了當時的高仁天皇，那顆佛頭估計收藏在霓虹皇宮里。”
“你是想讓我幫要回來？”莫西湯龍低頭喝了一口十全大菇湯，眼底閃爍著難以捉摸的神光。
夏凡點了一下頭：“沒錯，我想請你幫忙要回來。”
“夏神醫，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霓虹國政壇上下都極力否認侵華戰爭，你讓他們的天皇歸還從這邊偷走的佛頭，這等于是讓他們承認侵華戰爭。還有，對方是天皇，他們會把這件事視為羞辱。”莫西湯龍說。
夏凡也感到棘手，感覺自己把事情想得過于簡單了。
莫西湯龍放下湯碗，沉吟道：“我雖然有些影響力，但對方是霓虹國的天皇，即便是退位后的上皇，背后也有龐大的政治力量支撐，困難會很大。不過，既然你已經開口了，我幫你打聽一下。”
感覺他只是隨口應付，不過夏凡還是說了句：“謝謝，湯龍先生。寒山寺丟失的是南朝石拙圣僧的石像，所以應該是光頭和尚的樣子。”
“我記住了，我這就安排人去問問。”莫西湯龍面帶笑容，“夏神醫，下一次治療是什么時候？”
夏凡說道：“明天，這個時間。”
莫西湯龍點了點頭：“那我就住在這里，希望我的隨從不會打攪到你。”
夏凡笑了笑：“我也只是暫住這里，湯龍先生，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晚上我或許會住在寒山寺。”
他還想去看看那尊石像，再跟了塵大師聊聊。
從客廳里出來，打完電話的甘學海正往這邊走來。他的眉頭舒展，臉上帶著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
這邊一次治療，莫西湯龍的癌癥腫塊就小了三分之一，神秘的存款人滿意，他自然高興。
“夏神醫，你放心給莫西湯龍先生進行治療，針對丹北松的調查組已經開始籌備了。”甘學海一來就給了一個好消息。
夏凡笑著說道：“甘先生果然是雷厲風行的人物，丹北松知法犯法，他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甘學海壓低了聲音：“夏神醫，我們的協議當然會執行到底，但是我昨天跟你提的民族大義，也請你放在心上，好好考慮一下。”
“甘先生，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夏凡直視著甘學海的眼睛。
是啊，我特么又不是你的下屬，你連一個具體的計劃都沒有，就給一頂民族大義的帽子，然后就要我去體會，揣摩上意，還把事情給你辦了？
甘學海笑了笑：“夏神醫，其實我也沒有什么具體的計劃，你看情況而定吧。”
果然，小領導畫餅，大領導連餅都懶得畫，抬手一指，那是餅的方向。
夏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應付了兩句，離開了山水居，去了寒山寺。
天色擦黑，暮色籠罩下的寒山寺顯得格外靜謐。
寒山寺的大門已經關了。
夏凡順著墻根繞行，一直到能瞅見寒拾殿的地方才停下來，他雙掌貼墻，在蘑力菌絲的輔助下，壁虎一般爬了上去。
翻過墻頭，夏凡輕輕落地，腳步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寒拾殿后院里靜悄悄的，一間禪房里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窗紙里透出來，映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不等夏凡過去，一道聲音便隔窗傳來：“夏施主，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夏凡微微一怔，隨即邁步走到禪房門前，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簡單，了塵大師端坐蒲團之上，手中捻著一串檀木佛珠，目光平靜如水。
“夏施主，坐吧。”
夏凡在了塵對面盤膝坐下，開門見山地道：“我已經打聽到一些消息了，石拙圣僧石像的頭被鈴木宗人送給了當時的高仁天皇，目前大概率在霓虹國皇宮之中。”
“這就難了。”
夏凡點了一下頭。
霓虹國皇宮戒備森嚴，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想要取回石像頭談何容易。
了塵大師輕輕撥動佛珠，沉吟片刻后說道：“夏施主，既然知道下落，便是機緣已至。取回石拙圣僧的頭顱固然艱難，但事在人為。換個角度看，這或許是石拙圣僧給你的一場考驗。”
“我會盡力而為。”
“阿彌陀佛。”
夏凡略微沉默了一下，說道：“了塵大師，你是結丹中期的修仙人，你現在貴庚？”
了塵大師輕輕一笑，目光中透出一絲深意：“貧僧出生于光緒二十年，一個小漁村里，那年甲午戰爭爆發，家母背著我逃難到姑蘇，被一位老僧收留。貧僧自幼耳濡目染佛法，也算是機緣吧。”
夏凡吃了一驚：“光緒二十年，那大師現在已經……一百三十一歲了？”
了塵大師微微一笑。
他看上去就是一個六七十年歲的老僧，精神矍鑠，腿腳利索，哪里像是一個一百三十多歲的人。
修仙，果然能延年益壽。
夏凡心中震撼，就照了塵大師的現在的狀態去看，他估計活到兩百多歲都沒問題！
了塵大師似乎看穿了夏凡在想什么，輕輕一笑說道：“夏施主，修仙之道，不過是順應天地自然，與光陰同行，而非與之抗衡。長壽雖好，也只是修行的一點外在表現罷了。”
“大師，你聽說過神山密藏嗎？”夏凡問，這也是他晚上過來的原因之一。
了塵大師淡淡地道：“聽說過，很多人找它找了一輩子，到死也沒見到。有人為它發了瘋，拋家棄子，壞事做盡。它是一個災禍，征兆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夏凡說道：“蜀中諸葛昭前輩也是這么說的，他勸我不要去，我卻遲遲拿不了主意，想去，又擔心惹上災禍。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了塵大師淡然一笑：“萬物皆有因果，在這末法時代，神山密藏再次現身，那是這世界的因果。你去，你不去，冥冥中皆有命數，順其自然吧。”
夏凡的眼底有了光。
聽大師一席話，勝似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