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春堂生物科技公司。
哪怕是牛逼轟轟的修仙人，也要努力上班，夏凡感覺這事很抽象，卻又無力改變。倒不完全是錢怎么也賺不夠的問題，還有好幾百人跟著他吃飯的原因。這一輪擴產又招了好多員工，這些員工的五險一金，工資什么的都要錢。這家公司就好比一個家，他是扛起生活重擔的父親，他不操心，他不搞錢怎么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除了菇煉膏，這家公司好像……
沒他也行。
咚咚。
“進來。”夏凡將手機放了下來，剛剛他還在猶豫是給丹虹打電話，還是給丹東郎打電話。
杜若晴領著一個青年走進辦公室。
這個青年二十多歲，斯斯文文的樣子，第一次見老總，顯得有點緊張。
“夏總，這是我們公司的法務，肖明。”杜若晴很正經的樣子。
如果是她單獨跟夏凡在這個辦公室里，她的稱呼就是夏大哥，或者是哥什么的，怎么親昵怎么來。
夏凡這邊也很正規，打量了肖明一眼，問了一句：“肖明，你是剛畢業的吧？”
“是的，夏總。”肖明站得筆直，下巴微微下垂，有點內向。
夏凡笑了笑：“你別緊張，坐著聊吧。”
“我、我站著就行。”
“你哪家學校畢業的？”夏凡經常不在公司，遇到這種跟員工說話的機會，不自覺就進入了好老總的角色，了解員工，關心員工。
“我是清河大學畢業的，我是學法學的，杜總說夏總你、你有官司要我處理？”肖明同學總算是放松了一點。
“嗯，昨天晚上我的車跟一輛渣土車撞上了，需要我去交警隊處理，還有保險公司那邊也有一些事，你能替我去處理嗎？”
“當然可以，夏總我擬一份代理書，你簽個字就行了。”肖明說。
幾分鐘后，夏凡在打印出來的代理書上簽了字，又莫名其妙地進入了好老總的角色，關切地問了一句：“肖明，談戀愛沒有？”
剛剛拿起代理書的肖明神色頓時一黯，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夏總，我、我這輩子都不會戀愛。”
夏凡心中一動：“肖明，你不會是被某個渣女傷害了吧？”
“夏總，我、我走了。”肖明匆匆離開。
夏凡搖頭嘆了一口氣：“這個肖明同學肯定是被渣女傷害了，這么年輕就斷了談戀愛的念想，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哪有那么多渣女，那只是極個別。”杜若晴說。
夏凡笑了笑：“對，你就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所以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杜若晴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聲音小小的：“我好又有什么用，我喜歡的人……”
后面的話，就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夏凡也是頭疼。
他好比是一根燈桿，杜若晴、張白靈和譚爽好比是三條人行道，他是扎在哪條道上放光明呢？
“我去車間看看。”
“嗯，你去吧，有空的時候幫我選一輛車，沒車不方便。另外，你也選一輛，我來買單。”夏凡說。
杜若晴笑著說道：“夏大哥，你知道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買車意味著什么嗎？”
夏凡：“意味著什么？”
他是覺得她和張白靈為了公司操碎了心，應該獎勵一下。張白靈那邊他回頭就回去說，不一定是獎勵一輛車，但價值差不多就行。
“意味著……包養。”杜若晴把「包養」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一張俏臉紅到了耳根，直接羞出了回南天。
不等夏凡再說句話，一步兩搖晃，逃似地跑出了夏凡的辦公室。
夏凡發了一下呆，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在半分鐘后接通了，對方卻沒有說話。
夏凡也是過了三秒鐘才打破沉默，開口說道：“你是丹虹女士嗎？我是夏凡。”
“我丈夫和兒子的死，跟你有關。”電話里終于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對方有可能在錄音。
夏凡避開了這個坑，淡淡地道：“你丈夫和你兒子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但是你來找我麻煩，那就有關系了。”
丹虹冷哼了一聲：“夏凡，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她的漢語很標準，完全聽不出霓虹口音。
夏凡說道：“威脅談不上，只是想給你提個醒。我知道你的另一個名字，霓虹國鈴木美姬。你是大阪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家族的所有人我都知道。”
他其實不知道，可說狠話和大話都不需要證據，只要情緒，說就完了。
手機里傳來丹虹深吸氣的聲音，她顯然被刺激到了，正在控制自己的怒火。
夏凡卻偏偏又往火上澆了一瓢油：“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一個故事。從前，有個農夫在種地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那個農夫一怒之下就把蛇窩給端了，里面的小蛇老蛇全都滅掉，最后那條咬他的蛇也被抓住，剝皮吃肉了。”
丹虹冷哼了一聲：“哼！你以為這樣的威脅，對我有用嗎？”
夏凡的嘴角浮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沒用，但是它會讓你在下次搞事之前，想起我現在跟你說的話，讓你明白你要面對什么樣的后果。”
“夏凡，你殺我丈夫和兒子，現在又來威脅我，你當真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是，你覺得我丹家沒人了！”丹虹怒了，手機聽筒里幾乎就要噴出火星。
“丹虹女士，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你丹家所有人。沒有那樣的實力，就別搞事，不然到時候又哭天搶地。你若不信，帶你們丹家最強的人過來，或者從你霓虹國娘家請最強的人過來，我們斗一斗，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丹虹咬牙切齒：“你欺人太甚！”
夏凡冷哼了一聲：“我欺人太甚？昨天晚上，你丹家丹東郎讓一個叫黃金明的人開渣土車暗算我，隨后又在4S店放炸彈，想要炸死我。你特么都搞到我頭上來了，還說我欺人太甚？”
“你說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八嘎！”丹虹氣得爆粗了。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那丹東郎是你丹家的人，沒有你的指示，他敢對我出手？”
“我再說一次，我不知道！”丹虹怒吼。
夏凡皺了一下眉頭，把手機挪開了一點，卻也有一種唾沫星子噴到臉上的感覺。
“我在姑蘇等你，你要是清白的，有膽量你就到姑蘇來見我！”
夏凡沉默了一下，說道：“不能你說哪里就哪里，今天傍晚，魔都外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