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跟著洪斌來到了那幾個煙囪所在的房子。
一入眼簾，他立即有些呆住了。
幾座高大的爐子，一群著裝統一的人圍著那幾座爐子分工明確的忙碌著。
爐子里燒出了一團團像面團一樣的東西，一些人手中拿著鐵鉗、剪刀等工具，在對其擺弄揉捏，還有人拿著一根吹管，鼓著腮幫子，滿臉通紅對著吹氣。
一件件各式各樣，閃著晶瑩光澤的成品，擺在一方。
地上還堆著一些沒有成功的殘品碎片，那些碎片同樣光芒閃爍，甚至更耀眼，更有沖擊力。
“這、這是琉璃！？”李然聲音都有些發顫，畢竟琉璃那可是價值千金的東西。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多琉璃制品，更加沒有想到過，這是他們自己人做出來的。
李先生說是大生意，這果然不是一般的大生意啊。
“五殿下，李侯說這叫玻璃，這些統統叫玻璃制品。”洪斌在一旁躬身笑道。
“玻璃？”李然眉頭聳了兩下，“難道不是琉璃？”
“李侯還說過，琉璃即玻璃，玻璃即琉璃。”洪斌笑道。
“琉璃即玻璃，玻璃即琉璃。”李然也放心了，就是說，在他看來，這些明明就是琉璃，怎么會叫玻璃，原來只是李先生的叫法不同而已。
他也看了一眼洪斌，拱手道，“此地確實不可大意，洪大人辛苦了！”
他也終于明白，李先生為何會選在崇和宮建了這個琉璃廠，對于工廠的概念，他在北壩村時就已經知道了。
也終于明白，為何這崇和宮的守衛會多了不少，連洪斌都會在這里。
這真的是一筆大財富，這生產出來的一件件所謂的玻璃制品，就是一堆堆黃金，能不隱秘，能不重兵把守嗎。
李先生所說的，能填補一下國庫，還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五殿下言重了，這是小人職責所在，李侯說了，以后，這琉璃廠就是五殿下負責，五殿下有什么吩咐，就盡管吩咐。”洪斌趕緊彎腰道。
“這琉璃廠我負責？”李然一愣。
“是啊，以后這琉璃廠就是五殿下全權負責了，不過五殿下請放心，這些工人都已經很熟練了，生產方面不用擔心，五殿下負責好運作就行了。”洪斌道。
“負責好運作？”李然喃喃道。
“至于如何運作，小人相信李侯會私下跟五殿下說的，這些就不是小人能知道的。”洪斌道。
“洪大人，在我面前，你還是別一口一個小人自稱了，你的職位又不低，這樣讓我很不自在的。”李然道。
現在洪斌對他是不是有些太客氣過頭了，這確實多少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畢竟以前那些臣子，能對他這個五皇子客氣打聲招呼，就已經不錯了。
“不，該有規矩可不能少，五殿下聽著聽著就習慣了。”洪斌笑道。
開玩笑，現在明擺著李侯在扶持五殿下，他還能對五殿下像以前那樣嗎？
見他如此，李然也沒有再說什么。
畢竟這些只是小事，他更關心的還是琉璃。
從在爐中出來成型，他是看到了，只是這用的是什么材料，成本又是幾何。
琉璃制品在外面賣得那么貴，這材料也定是價格不便宜吧。
“柱哥，你看這批行不行？”這時一個工人指著一批剛成型的制品，向一個戴著口罩的漢子問道。
那漢子看了一下那批制品，皺了皺眉，“這里面氣泡多了，砸了重燒！”
那工人聞言，毫不猶豫的操起一根鐵棍，就把那批制品砸了個稀巴爛。
李然想阻止都來不及。
“你們為什么砸了它們？”李然上前，有些生氣道。
畢竟在他看來，那批制品很不錯了，甚至比他在外面見到的那些琉璃制品成色都還要好，怎么說砸就砸了。
這要是拿到外面，指不定要換多少銀子出來，況且還浪費了材料。
既然李先生讓他負責這個琉璃廠，他自然不能不管。
“五公子！”那漢子扯下口罩，正是馬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