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睜開眼睛,望向天花板。
那金碧輝煌的吊燈,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他抬起手。
那只手,剛剛撕開了黑級機甲的裝甲,剛剛掐住了一個七環魂圣的脖頸,剛剛攥著一個女人的頭發將她提起。
此刻,那只手在空中猛然握緊。
“砰——!”
一聲空爆,在房間中炸開。
那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肉體之力,撕裂空氣發出的爆響。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吊燈上的水晶微微顫抖,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震得房間中那淡淡的香水味都為之散開。
司徒玄望著自己握緊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堅信。
堅信個人的偉力能夠超過一切。
所謂的規則,所謂的制度,所謂的法律,所謂的道德——那些東西,從來都不過是搭建在力量之上的建筑。
沒有力量,規則就是一張廢紙。
沒有力量,制度就是一個笑話。
沒有力量,法律就是用來束縛弱者的繩索。
沒有力量,道德就是強者用來愚弄弱者的工具。
一切規則的底層代碼,只有一個。
那就是——力量。
或許很多人從小到大都聽過這些話:知識就是力量、金錢就是力量、權力就是力量......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又或者,是那些當權者從一開始就想讓他們忽略的一點。
力量,就是力量!
最原始的力量,最野蠻的力量,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不是知識的積累,不是金錢的堆砌,不是權力的賦予。
就是拳頭。
就是肉體。
就是能夠一拳打碎一切阻礙的力量。
司徒玄放下手,重新望向窗外。
窗外的星羅城,燈火璀璨,繁華似錦。
那些高樓大廈,那些寬闊街道,那些穿梭的人流,那些閃爍的燈光——這一切,都是文明的表象。
但在這表象之下,藏著的是什么?
是血淋淋的戰爭史。
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是幾萬年來從未改變過的叢林法則。
星羅帝國的歷史,就是最好的證明。
皇室帶頭內斗,大臣互相傾軋,世家彼此吞并——這一切,不都是力量的對決嗎?
誰的力量更強,誰就能活下來。
誰的力量更強,誰就能坐上那個位置。
誰的力量更強,誰就能制定規則。
而那些被淘汰的,那些死去的,那些消失的——他們不是輸在計謀上,不是輸在智慧上,不是輸在權術上。
他們是輸在力量上。
力量,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理。
司徒玄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個國家。
不是因為它的繁華,不是因為它的歷史,不是因為它的文化。
而是因為,在這個國家,規則是透明的。
至少,對那些站在頂端的人來說,規則是透明的。
他們知道,力量決定一切。
他們知道,所謂的文明,不過是力量的包裝。
他們知道,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就可以無視一切規則。
這就夠了。
司徒玄不需要虛偽的文明,不需要偽善的道德,不需要那些用來束縛弱者的條條框框。
他只需要一個簡單明了的世界。
一個力量決定一切的世界。
當文明不再文明,那就讓野蠻更加野蠻。
當規則只是擺設,那就讓力量成為唯一的規則。
當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生活,那就親手撕下那些面具,看看下面藏著的是什么。
司徒玄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
那上面,映出了他的臉。
那張臉,棱角分明,如同斧鑿刀刻。
那雙眼睛,淡漠如冬日的深潭,卻蟄伏著掠食者般的兇厲。
那就是他。
一個野蠻的人。
一個崇尚力量的人。
一個相信個人偉力能夠超越一切的人。
他不需要偽裝,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像司馬藍瀟那樣戴著面具生活。
他就是他。
一柄出鞘的陌刀,鋒芒畢露。
窗外,夜風吹過,帶起一陣輕微的呼嘯。
那風聲,如同遠古的呼喚,如同原始的咆哮。
司徒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有這座城市的味道——繁華的味道,喧囂的味道,文明的味道。
但在這味道之下,他聞到了別的東西。
那是血腥的味道,那是殺戮的味道,那是力量的味道。
這個國家,這座城,藏著太多秘密,太多陰謀,太多算計。
但那又如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都是笑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都是徒勞。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規則都是廢紙。
司徒玄睜開眼睛,那雙眼睛中,光芒愈發熾烈。
他等待著。
等待著司馬藍瀟再次出現。
等待著那些自以為是的棋手,把手伸向他。
等待著,一個可以讓他徹底釋放力量的機會。
到那時,他會讓這些人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規則。
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什么才是真正的——野蠻。
他再次抬起手,握緊拳頭。
這一次,沒有空爆。
只有無聲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那力量,足以撕裂鋼鐵,足以崩碎山岳,足以碾碎一切膽敢擋在面前的東西。
窗外,星羅城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那些燈火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夜風,似乎更冷了。
......
史萊克學院的酒店房間,一片靜謐。
唐舞麟早已撲在柔軟的大床上,陷入了沉睡之中。連日來的舟車勞頓,加上魂導列車遇襲時的緊張,讓這個少年身心俱疲。此刻,他蜷縮在被子中,呼吸均勻而綿長,眉頭卻微微皺著,似乎連睡夢中都在思考著什么。
一墻之隔。
古月站在窗前,烏黑的長發垂落肩頭,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清麗脫俗的側臉上。她的眼眸望著窗外的星羅城夜景,那雙眼睛,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和疏離。
但此刻,那雙眼睛變了。
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圓潤的黑色眼眸瞬間拉長,變成了一道豎直的銀白色豎瞳。
那豎瞳之中,銀白色的光芒流轉,冰冷、威嚴、高高在上——那是屬于龍的眼睛,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掠食者才會有的眼神。
她的手背上,一片片銀色的鱗片浮現而出。那鱗片細小而精致,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鱗片的邊緣都勾勒著玄奧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