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連揮了好幾下手，才勉強把聲浪壓下去一點。
他舉了舉手里的講義，表情介于無奈和想笑之間：
“我是真有備課的?！?/p>
臺下一片笑倒。
“再這么拖下去，”他搖頭，“我怕今天這場講座，要變成粉絲見面會了?！?/p>
【彈幕】
【已經是了】
【你醒醒】
【封面還沒翻呢江老師】
【學術：我還活著嗎】
確實。
這場講座，從開場到現在——
封面頁還孤零零地躺在PPT第一頁。
可學生們哪管這個。
誰能拒絕剛剛那首《十年》？
誰又舍得放過江川這種現場即興、限時絕版的機會？
“行吧?！?/p>
江川嘆了口氣，嘴角卻壓不住笑：
“先說好，最多再來一首。”
他抬手強調：
“咱這真不是新歌發布會，是正兒八經的學術講座。”
臺下邊笑邊瘋狂點頭，敷衍得理直氣壯。
【彈幕】
【你說啥都對】
【學術歌手江川】
【再信你一次】
【最后一首（×）】
呂思眼睛一亮，立刻接球：
“那下一首——誰來點？”
話音剛落。
全場像被捅了蜂窩。
手臂齊刷刷舉起。
聲音疊在一起：
“我來！”
“我來??！”
“我我我！??！”
【彈幕】
【這才是搶答】
【我隔著屏幕都想舉手】
【文學系DNA動了】
【點歌環節永遠最瘋】
呂思干脆往后排走了幾步，目光一掃，精準鎖定一個嗓門最大、表情最亢奮的女生：
“就你吧?！?/p>
話筒遞過去。
女生差點沒接穩。
手在抖，肩在抖，聲音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江、江師兄……我、我是文學系的！”
全場善意地笑了。
“你的詩我全都能背！”
“你的歌我全都會唱！”
【彈幕】
【真實粉絲】
【這緊張程度我懂】
【文學系榮光】
【我替她社死】
江川被逗笑了，語氣放軟：
“那你想點什么？”
女生深吸一口氣，像下定了什么重大決心：
“上星期……你在帝大唱了《同桌的你》。”
“我們寢室，全在循環?！?/p>
臺下立刻起哄。
“但你也知道——”
她越說越順，語速也快了起來：
“咱們師大的情況……女生多到能包圓整個食堂！”
【彈幕】
【真實暴擊】
【師大傳統】
【食堂：壓力很大】
【女生表示認可】
臺下女生齊聲附和：
“對——對——對?。。 ?/p>
女生猛地抬頭，聲音拔高：
“所以我想請求江師兄——”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能不能！給我們女生！也來一首——”
“屬于女生的校園情歌?。。 ?/p>
報告廳先是一愣。
下一秒——
掌聲、尖叫、起哄聲同時爆開。
【彈幕】
【這一刀捅在心巴上】
【女生專屬我先哭】
【這點歌太會了】
【江川你敢拒絕嗎】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向舞臺中央。
江川站在燈下，停了兩秒。
然后，低頭笑了。
那笑里——
有點無奈。
也有點，早就被看穿的認命。
他抬眼，看向臺下那一片年輕又期待的臉。
“行?！?/p>
一個字。
全場再次失控。
【彈幕】
【穩了】
【今晚不睡了】
【這直播值回票價】
【江老師：我輸了】
他伸手按住話筒，語氣卻比剛才更溫和了一點：
“那這首——”
“送給所有，正在校園里，認真喜歡、認真長大的女生?！?/p>
燈光慢慢落下。
前奏響起。
而整個報告廳，已經提前進入了——
青春暴擊倒計時。
話一落，女生區當場失控。
【彈幕】
【女生區已沸騰】
【這是專屬福利吧】
【江老師你完了】
【男生已自動退群】
“對！我們也要！”
“江師兄！給女生一個機會！”
“來首女生的青春歌！”
“我們不吃虧?。。 ?/p>
聲音一層壓一層，熱度直往屋頂拱，像下一秒就要點燃整個禮堂。
【彈幕】
【音浪比剛才還猛】
【這才是真正的主場】
【女生戰斗力拉滿】
【耳機黨表示陣亡】
江川被吵得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抬手虛壓了兩下：
“你們天天聽校園民謠——”
話還沒說完。
“——不膩！??！”
女生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統一回擊，聲音整齊到離譜。
【彈幕】
【這配合度】
【演練過吧】
【女生聯盟成立】
【江川：失策了】
江川搖了搖頭，像是徹底投降，眼底卻亮得很：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們。”
他微微抬眼，看向臺下。
一張張臉。
紅著的。
亮著的。
吵鬧得不講理，卻青春到發光。
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們這么吵……”
語氣放慢了些。
“倒挺像花園里那一片——”
“拼命往太陽那邊擠的花兒?！?/p>
禮堂先是一靜。
下一秒——
女生區直接炸穿。
“哇——?。。 ?/p>
“老師夸我們是花?。?！”
“他好會說話啊?。?！”
【彈幕】
【這誰頂得住】
【語言天賦犯規】
【情緒價值拉滿】
【男生：我們呢？】
江川順手把講義放回講臺，指節在臺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既然說到花……”
他抬起頭，視線重新落回人群。
“那就從‘花兒’開始吧?！?/p>
話音落下的瞬間——
氣息一沉。
像是某個創作開關，被輕輕按下。
【彈幕】
【來了來了】
【這個狀態不對勁】
【要原創了】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行。”
他頓了頓。
“這一首——”
語氣很穩，卻壓著情緒。
“我給你們寫，《那些花兒》?！?/p>
話音剛落。
女生區像是被按了同一個按鈕。
“啊——！??！”
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有人直接抱頭狂搖：“完了完了，又要哭了?。 ?/p>
有人拍著桌子失控：“江老師我嫁給你?。。 ?/p>
后排甚至有人破音大喊：“把我寫進歌詞里也行?。?！”
【彈幕】
【情緒徹底失控】
【現場已經不是講座了】
【這是青春核彈】
【我媽問我為什么在傻笑】
男生區一片復雜。
羨慕。
無語。
又不敢太大聲。
“我們怎么就沒有這種待遇……”
“這也太偏心女生了吧！”
“可惡，我也想當花……”
【彈幕】
【男生：被忽視的一生】
【想當花那句笑死】
【師大真實生態】
【男女生完全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