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飛突然看向蘇沐風,蘇沐風明白王正飛的意思,他直接道:“我個人認為那個團隊是為真兇服務的,理由也很簡單,如果是整個團隊作案,那尸檢結果就不是死者被侵犯一次了,而是多次。”
話音一落蘇沐風直接道:“王隊我建議立刻發布警情公告,向公眾說明張世龍、黃夢輝不是真兇。”
蘇沐風想發這個警情通告主要目的不是把現在這越演越烈的言論給壓下來,而是給犯罪分子震懾力,讓他們知道警察不是傻子,他們的把戲已經被看穿了。
這是防止這些人再次作案。
蘇沐風都能想到,王正飛自然也能想得到,他立刻道:“我現在去就跟領導匯報。”
安佳睿此時更是長出一口氣,這個公告只要發布,她老領導就更不用換地方了。
這對安佳睿,對王旭陽都是好事,此時她正贊賞的看著蘇沐風,這個小男人總是能給她驚喜,周牧清的案子是這樣,金峰的案子是這樣,眼前這個案子還是這樣。
在安佳睿看來蘇沐風就是她命中的貴人,每當她遇到危險,仕途之路要被改變的時候,蘇沐風都能救她于水火中,把她仕途中的變數給改變。
但很快安佳睿就是無奈的嘆口氣,如果蘇沐風不是個普通人該多好,這樣,他們就能在一起了,哪怕他比自己小幾歲也沒事。
可事實是蘇沐風就是個普通人,在優秀,也入不了安家的法眼,所以他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王正飛是走了,其他人則是臊眉耷眼坐在那,誰也不說話,更不看蘇沐風,都感覺沒臉面對蘇沐風。
蘇沐風卻是笑道:“大家就別坐著了,咱們忙起來吧,既然已經知道是有個團隊刻意布置案發現場,那我們就從這個點切入,我還就不信他們能把所有痕跡都抹除。”
蘇沐風是外人,是趙縣一個小法醫,換成以前他說這話,誰會鳥他?
可現在不同,蘇沐風是憑一己之力避免了兩起冤假錯案,這要是張世龍跟黃夢輝被當成兇手被執行死刑了,一旦案情真相大白,他們這些人都是罪人,是殺人兇手。
這會讓他們一輩子都心難安,更會一輩子都會被自己的良心譴責。
現在所有人對蘇沐風就一個字——服!
哪怕他年輕,哪怕他就是個趙縣的小法醫,哪怕在場這些人都是省廳刑偵大隊的精兵強將,但現在也服蘇沐風。
所以蘇沐風一發話,所有人都開始忙了起來。
蘇沐風則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太累了,尸檢不光要動手,更要動腦,蘇沐風從昨天來,到上午八九點鐘,這腦子就沒停過。
現在他是用腦過度,大腦是嗡嗡的,還很疼。
安佳睿看蘇沐風臉色不好,便道:“走,我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后送你回去休息、休息。”
蘇沐風沒拒絕,有些費力的站了起來,安佳睿看他這個樣子,也管不了閑言碎語了,趕緊過去攙著蘇沐風就往外走。
這邊省廳廳長韓天厚聽了王正飛的匯報,他看看王正飛道:“你是說,這些證據都是那個叫蘇沐風的小法醫發現的?”
看王正飛點頭,韓天厚把手里的文件就砸到了王正飛身上,就見他怒吼道:“你們是干什么吃的?省廳刑偵大隊,全省的精銳都在你手里,最先進的檢測設備也在你們手里。
你們沒發現,卻讓一個趙縣的小法醫給發現了,省廳的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王正飛趕緊彎腰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然后放到韓天厚的桌子上笑道:“韓廳您消消氣,他發現的怎么了?也不是外人,他也是咱們江北警方的嘛,是自己人。”
韓天厚瞪了一眼王正飛道:“是自己人?那特么的還是丟臉,這么明顯的證據你們怎么發現不了?”
王正飛抓抓頭道:“這不是現場又是指紋,腳印,死者指甲里有皮屑,體內還有體液,我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上,也就忽略了死者頸部的掐痕,還有指甲內皮屑鑲進的深度了,疏忽,疏忽。
我向您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韓天厚瞪了一眼王正飛,他突然道:“那小子那?”
王正飛趕緊道:“還在辦公室,應該是在忙,現在是能證明張世龍跟黃夢輝不是兇手,但真兇還沒找到啊,他提議讓我過來跟您匯報,發布個警情通告威懾兇手,讓他們不敢在作案。”
韓天厚直接道:“接下來的工作很艱巨吧?”
王正飛苦笑道:“何止是艱巨啊,那伙人可不是凡人,腦子好使著那,監控視頻他們都能偽造,光是排查工作就多得嚇人,我過來也是想跟您申請下增加人手。”
韓天厚都想都想就道:“各地的刑偵負責人不是都在省里開會嘛,這會別開了,讓他們都加入進來,給我全市大排查,盡快把那王八蛋給我抓住,娘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犯案不說,還把咱們當傻子騙,娘的!”
王正飛立刻道:“多謝韓廳,我們會盡快把真兇抓捕歸案,您要是沒什么指示了,我就先去忙了?”
韓天厚卻道:“等等,下午把那小子帶過來,我想見他,彭城人頭案,趙縣冷藏廠案,趙縣女尸案,都是這小子破的吧?”
王正飛先是一愣,隨即很是驚訝的道:“韓廳您早就關注他了?”
韓天厚撇撇嘴道:“出了這么個小子,辦了這么多大案,我要是不關注他,那我成什么了?行了,你去忙吧,下午把人給我帶來就是了。”
王正飛立刻道:“是。”說完這才出去了。
一到外邊王正飛就是笑了笑,蘇沐風這小子被省公安廳的廳長這么館主,看來是要步步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