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接下來的制作會很坑,公輸鑰也不能真走。
不管陳咩咩是不是在亂搞,兩個結社之間的交情還是要顧及的。
“好,希望你能成功制作出一支。”公輸鑰將目標定得很低,十一次機會,成功一次就好。
陳咩咩點點頭,攥緊拳頭,表示自已會努力。
兩人制作五光蠟燭的第一步,是將月光融入進油蠟里。
公輸鑰雖然只負責雕刻微型陣法,但也知道前面的流程。
“取出一份油蠟,放進陶瓷小鍋中,底部加熱,使其融化成液體狀后,保持微弱小火。”公輸鑰念出步驟一。
工具現場就有,陳咩咩依言照做。
“使用玻璃材質的小棍,從左往右慢慢攪拌,使鍋中液體產生漩渦。”公輸鑰念出步驟二。
這一步也很簡單,陳咩咩輕松完成。
“保持攪拌速度不變,開始使用能力,將月光投射進漩渦中心,讓光順著液體沉入杯底。”這是步驟三。
這時陳咩咩有疑問了:“月光又沒有實體,就算照射上去,也不會沉到杯底吧。”
“一般情況下是的,但這種特質油蠟會發揮作用,你別看現在是透明色的液體,其實還是蠟,光線進入內部后,在里面反復折射,極少量會被其截留,實現存儲。”
陳咩咩似懂非懂,他也不深究原理,反正他只要結果。
“那要注入多少光?什么時候該停手?”他一邊攪拌,一邊變出虹月之光,射向小鍋之中。
“這個得看你的感覺,這就是需要孰能生巧的地方。”
“什么感覺?”
“往油蠟里注入光,就好比你在吹氣球,你吹的氣少了,氣球會很小,效果很差;你吹的氣太多,會把氣球吹炸。”
陳咩咩頭上呆毛一豎,形成一個感嘆號:“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會炸?”
“對啊,可能會炸。”公輸鑰被他頭上呆毛吸引,稍微一走神,等回過神再一看鍋里:“快停手!沒看到已經冒氣泡了嗎!要炸.....”
“嘭~”
爆炸聲響起,陶瓷小鍋四分五裂,火光一閃,泛著虹月之光的油蠟四射。
陳咩咩與公輸鑰兩人灰頭土臉,一身油蠟斑點,衣服上還有幾處焦黑。
“陳咩咩!!!”
“那個,你的鍋我會賠你的。”陳咩咩弱弱道。
“這是鍋的問題嗎!”
“我也第一次嘗試,也沒放出多少光,沒想到就...”
“沒多少光!就算制成,這也只是一支蠟燭,你覺得能儲存多少光?”
“好吧,我下次注意。”
公輸鑰很想說“哪還有下次”,不過一想起「藥臼婆婆」交代她的話,還是深呼吸了三大口后,平復了狂躁的心跳。
「藥臼婆婆」早上私下里,是這么和她介紹陳咩咩的:
“陳咩咩啊,不是[銀月之庭]的一般成員,是他們的下屆社長,我們倆結社今后的友誼,就由你們這新一代的人來締結。”
回想結束后,公輸鑰徹底恢復平靜。
“先吃個水果,補充一下狀態吧。”
陳咩咩有點不好意思,找人家幫忙,把人家窩炸了,人家還請吃水果。
“這是什么水果?有點像檸檬?”陳咩咩接過一顆瘦小的黃色小果子。
“這是[血質凈化檸檬],可以用來恢復狀態,振奮精神。”
“就這么直接吃?”
“是的,切開就能吃。”公輸鑰遞來一把小刀。
陳咩咩切開這顆[血質凈化檸檬],里面的果肉是清澈的血紅色,散發著鐵銹與清香混合的氣味。
陳咩咩不怕毒,因為他體內的血液是純水。
他一口咬下去。
“啊!好酸,好酸!”
公輸鑰心中偷笑:都說了是檸檬,怎么會不酸,酸的就是你。
陳咩咩耳邊響起純水的低語:
“已識別成份。我認識這種檸檬,這[血質凈化檸檬]只會生長在極為純凈的水源附近,且根部必須吸收微量劇毒才能結果,屬于一種比較珍貴的果子。
微量服用,可以提神,只吃一顆屬于微量范疇;
中量使用,能凈化血液中的毒素、詛咒或其他不良效果,過程極為痛苦,如同血管被粗暴清洗。
過量食用,會讓人血液凝結成‘血垢石’,堵在身體里,直接痛死。”
陳咩咩心中直呼“好家伙”。
這[蛻皮診所]當真不是正經結社。
之前禁果說他們有個[血咒櫻桃],現在又來了個[血質凈化檸檬],這又血腥又陰損,心狠手辣可見一斑。
陳咩咩在心里不斷吐槽,卻是忘了,為何[銀月之庭]會和這樣的結社稱兄道弟。
陳咩咩偷偷將沒吃的一半檸檬往兜里一塞,轉移話題:“我們繼續吧。”
第二次制作開始。
這次公輸鑰牢牢盯著鍋中情況。
一般的制作失敗,并不會炸鍋,大部分是因為月光不肯融進油蠟。
具體表現為油蠟液體渾濁不堪,顏色分布不均。
可到了陳咩咩這里,月光好像特別“聽話”?
陳咩咩還能一邊說話一邊攪拌。
他指揮月光往哪里進入,月光就按他要求的線路進入。
他喊一聲“不準跑出來”,進入油蠟的光便老老實實待在里面。
這種情況,從業有十年的公輸鑰可謂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心里不停嘀咕:虹月之光最混亂,今天這也太反常了吧。
一連三次,虹月之光融入油蠟,效果完美,又快又好。
陳咩咩的環節成功了,公輸鑰雕刻的環節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就這樣,三支虹光蠟燭制作完成。
“陳咩咩,要不你來我們結社怎么樣,以你對虹月月光的操控之力,在我們這一樣能繼任社長。”
陳咩咩干脆地拒絕。
他要回正義之師的[銀月之庭],哪肯留在邪惡窩子的[蛻皮診所]。
公輸鑰的驚訝并未結束。
十幾分鐘后。
當三支凝聚霜月之光的蠟燭一次性制作成功時。
她已經完全繃不住。
“你,你,你是傳說中的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