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魚寶跟著葉瀾棲去趕集。
她換上了一襲粉色的衣袍,梳著簡單的小辮,柔順的發絲自然垂落,像是一朵桃花兒,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她總覺得粉色有些看厭了,就好像她之前穿的都是粉色裙子。
“小瀾棲,你這是去哪啊?”一頭路過的老黃牛打招呼。
“我們去趕集呢。”
“我帶你們一程。”老黃牛熱心地說道。
“那就謝謝牛伯伯了。”葉瀾棲拉著魚寶,跨上老黃牛的背。
一路上,小松鼠小白兔都悄咪咪地探出腦袋,觀察魚寶這個外來人員。
魚寶感覺自己像是在被游街示眾,不太自在。
“森林內部很少來人的,所以它們比較好奇,但是并無惡意。”葉瀾棲解釋道。
大多并無惡意,但是魚寶總覺得有幾雙不友善的眼睛在盯著她看,但是她也沒在意,說不定明天她就能恢復記憶回家了呢。
“小狐貍,你別看了,人家都走遠了。”一只喜鵲站在枝頭叫道。
“哼。”小狐貍搖了搖尾巴,一臉不屑。
“我當是什么絕世美人呢,原來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所以王認她當女兒么。”喜鵲有些無語,王又不是娶妻,至于吃一個小孩子的醋么。
“這么多年,王的身邊哪有雌性的身影,王要是喜歡小孩子,早就自己生一個了,說不定……認女兒是假,當童養媳才是真!”小狐貍急得團團轉。
對實力強大的雄性有好感這很正常,但是大多數人是仰慕,而小狐貍仗著自己和夜白有些關系,平日里被恭維多了,這份仰慕也就變味了。
“不行,我要趕緊突破五階,變成人形!”小狐貍一溜煙跑走了。
開靈智的妖獸突破五階,便可以自由切換形態,一部分妖獸試圖混在人類中生活,但是妖獸一生氣就咬人的習性讓人類害怕,他們不能接受妖獸,人妖大戰了百年之久。
到現在,人類和妖獸才達成了和平共處,井水不犯河水的共識。
集市十分熱鬧,各種香味混著清晨泥土的芳香竄入鼻尖。
盡管早上已經吃過蜜蜂釀的花露,但是聞到這熱氣騰騰的味道,魚寶還是受不了地咽咽口水。
她拿出夜嵐給的錢袋子,正想掏出金元寶。
被葉瀾棲攔下了。
“老板,來兩個肉包子。”葉瀾棲遞了四個銅板。
“好嘞。”老板看了一眼魚寶,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哥哥帶著妹妹來趕集嗎?”老板問道。
葉瀾棲笑著點頭。
老板見狀,又遞過來一個素包子。
“我家的素包子也不錯,不嫌棄的話請你們嘗嘗。”
“謝謝老板。”葉瀾棲也沒推辭,道謝后接過。
燒鴨、板栗餅、綠豆糕、蜜餞……魚寶的嘴都塞滿了,這里居然有這么多好吃的,魚寶覺得可以再多呆兩天。
葉瀾棲看了看錢袋子里的銅板,好像有些不夠花了,誰知道魚寶對吃的這么感興趣,早知道多帶一點了。
至于金元寶……一個金元寶都可以買這一條街了。
“魚寶,我們先去買幾身漂亮衣服怎么樣?”葉瀾棲提議道。
繡錦閣,全鎮最有名的織衣閣樓,即使是早上,也圍著不少小姐夫人,伙計們忙個不停。
魚寶和葉瀾棲一進門,倒被人忽視了。
“小朋友,這里不是玩的地方,要玩去外面玩啊。”伙計看到了魚寶,看到她油油的手指頭,有些嫌棄。
這手要是摸了一下布,這損失誰來賠?
想到這里,伙計把魚寶往外趕。
“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們是來買衣服的。”葉瀾棲皺眉,擋在魚寶前面。
“買衣服?你有錢嗎?”伙計問道。
魚寶不語,只是一味地掏金元寶。
一個。
“夠嗎?”
店伙計:“!”
魚寶以為不夠,又掏出了一個。
“夠嗎?”
店伙計:“!!”
三個。
“夠嗎?”
店伙計:“!!!”
幾個金元寶一亮相,不僅店伙計震驚,其余的顧客也震驚了。
誰家小孩輕輕松松掏出幾個金元寶的啊,看樣子還沒大人跟著,都不怕被搶的嗎?
“夠夠夠,客官里面請!”店伙計笑得合不攏嘴。
魚寶看了眼金元寶,沒想到居然這么值錢啊,她還以為銅板比金元寶值錢呢,畢竟每次她要掏金元寶買吃的,葉瀾棲就給她攔下了,然后付兩個銅板。
“我還不想買了呢。”魚寶傲嬌地拉著葉瀾棲往外走。
反正這條街賣衣服的地方又不止這一家。
“小雜種?”輕佻的聲音讓人一聽就惱了。
魚寶明顯感受到葉瀾棲身體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魚寶看向葉瀾棲。
“呦,真是你啊。”穿著精致的男人在一堆小弟的簇擁下步步逼近,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我不認識你。”葉瀾棲擋住魚寶,不讓她出現在他們的視線。
但是魚寶不知道葉瀾棲的意圖,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對葉瀾棲哥哥不友善。
魚寶抓住葉瀾棲的手,與他站在一起。
“呦,傍上富婆了?”秦粟也在觀察魚寶,目光耐人尋味。
他剛剛可是看到魚寶掏出的金元寶,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他怎么沒見過呢?
年紀小,被他這弟弟的外貌誆騙了也是有可能的。
“這位小姐,你怕是不知道他的身世吧。”秦粟露出一抹微笑,看魚寶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他娘可是妖精,騙了我爹才生下的他,你知道他娘是什么妖精嗎?是狼,吃人的狼。”
聽到狼這個字,周圍人都嚇得離葉瀾棲遠了點,有的匆匆放下布料回家了,店伙計有苦難言。
葉瀾棲站在原地,但好像風一吹就要碎了。
“你是狼?”魚寶大吃一驚。
“魚寶……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葉瀾棲顫抖地說道。
這個世界,人類與野獸生下來的孩子,更令人不齒。
“那你會變成狼嗎?”魚寶問道。
“不會,我會控制好自己的。”葉瀾棲的眉頭皺起,嘴唇也因為緊張,抿成一條線。
別人怎么看他,他都無所謂,但是魚寶……是他第一個朋友。
“為什么不變?”魚寶氣得踮起腳,擼了兩下葉瀾棲的頭。
“我要摸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