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襄?”
看到來人背著一把長琴還身形筆直,活像是背了一把長刀似的,眾人瞳孔震顫著,第一次這么直觀地感受到宋元襄跟她們這些人的力量差距。
但很快她們就沒時間去注意今天宋元襄的打扮有多颯爽了,而是紛紛驚訝起了宋元襄居然這么有錢的事。
“宋……郡主,你真的要下五十兩金子?”
宋元襄挑眉看向說話的人,輕聲問道:“怎么,不讓下?”
那人被宋元襄一個眼神看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猶豫了一下才搖搖頭說:“倒也不是不能,可是你人都已經(jīng)到了,你如何能下?賭局在你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宋元襄撓了撓下巴,哦了一聲說:“那的確也是。”
“那就下次吧。”
說完就很隨意地在空位置上坐了下來。
劉勝楠緊隨其后,就在宋元襄身側(cè)坐下。
大家看到這兩個人居然這樣安靜本分不作妖,一時之間也有些迷糊。
這里面很多人并不是每天都來女學(xué)。
加上宋元襄這兩天來女學(xué)就鬧出了不少事,導(dǎo)致她們就算是想來湊個熱鬧其實也跟不上宋元襄的腳步,所以不少人都還是第一次跟宋元襄相處。
本來基于自己聽了許多關(guān)于宋元襄的一些傳聞,這些人心底對宋元襄都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本以為她會是個動輒暴怒的瘋婆子。
卻沒想到這人看起來倒是清清冷冷的。
還是還有一股子沒睡醒的慵懶。
瞧著倒是有點人畜無害。
而且宋元襄到底是習(xí)武的,周身氣質(zhì)跟弱柳扶風(fēng)走幾步路就要喘好幾下的千金小姐們格外不同。
眾人雖然知道宋元襄這樣的不符合主流喜好,但心底隱約卻有點羨慕。
被教條約束久了,大家其實也很向往自由隨性的生活。
畢竟她們現(xiàn)在一言一行,就連每頓飯吃多少都是有定數(shù)的,不能多說話,不能跑跳也不能多吃一口東西。
這樣的日子就像是被豢養(yǎng)在聾子里的魚,毫無自由,而且每天都好像是在重復(fù)前一天,人生顯得頗為無趣。
“郡主——”
有人試探性地開口,本來是想要看看宋元襄到底真實性子是怎么樣的,沒成想她剛一開口,臺子上宋元憐倒是先起身走了過來。
她表現(xiàn)得像是很高興看到姐姐愿意來上自己課的樣子,伸手就要去拉宋元襄的手,宋元襄直接躲開了她的手,嫌惡地把自己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好像被她碰到是什么很讓人難以接受的事一樣。
“姐姐……”宋元憐巴不得宋元襄對自己這樣呢,立刻就淚凝于睫,要哭不哭地說:“姐姐,你還是在怪我對不對?”
“家里的那些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本想抽個時間跟姐姐你好好聊一聊,但是姐姐你不回丞相府了,我想著既然我已經(jīng)是女學(xué)的夫子了,來上課的時候自然能與姐姐碰面,所以就拖到了今天,要是姐姐覺得是我沒及時來道歉所以生氣,姐姐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但不要這樣對我。”
宋元襄聽著宋元憐這話差點沒吐出來。
她一臉“你是不是有病啊”的樣子看著宋元憐:“你是想男人想瘋了?”
“我可不是淮安王,你可千萬別拿對待淮安王的那一套來對待我,什么我別這樣對你,我怎么對你了?你不會以為我們還是姐妹吧?是我之前在皇上面前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跟你,沒什么好姐妹的情誼可言,你但凡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該躲得我遠(yuǎn)遠(yuǎn)的,跟淮安王一起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可你偏偏打著要跟我道歉的旗號在我面前晃悠,無數(shù)次炫耀你淮安王妃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自己心底清楚。”
“滾一邊兒去,大家都是正二品,你該不會覺得我就比你低吧?你要是敢拿頭銜來壓我,那我就要去問問皇上是不是皇家兒媳婦就可以隨便欺壓他親封的郡主了啊。”
劉勝楠聽了宋元襄這一番話沖她豎起大拇指。
其實劉勝楠一直都明白大家都是在演戲。
本來盛京城內(nèi)就很混亂,沒有誰有真感情。
但大家表面上肯定是過得去的。
劉勝楠從前就是見不得那些人明明在心底罵人表面上卻要裝得賢良淑德的樣子。
但她嘴笨,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那些人。
沒想到宋元襄不開口則以,你開口直接來個大的。
要不是怕宋元憐直接氣得厥過去,她都想直接給大家做二十個后手翻助助興。
“姐姐……”宋元憐雖然還沒厥過去,但看她身體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會倒的樣子,跟厥過去也差不多了。
“我們怎么說都是姐妹,姐姐你又何必這樣對我呢?”
“當(dāng)初的事我可以解釋的呀,要是姐姐你真的覺得我這個王妃的位置礙眼,我也可以不要的呀。”
宋元襄忽然站了起來。
見識過宋元襄本事的宋元憐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連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其他人也是屏住呼吸,眼底滿是期待。
宋元襄這是要動手了嗎?
她們終于能看到宋元襄動手的樣子了嗎?
宋元襄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盯著宋元憐的眼睛,直把宋元憐看得眼神飄忽絲毫不敢跟她對視,才輕笑了一聲開口:“是嗎?那走吧。”
宋元憐愣了一下。
“姐姐,我們要去哪里?”
宋元襄理所當(dāng)然地說:“去找皇上啊。”
“你不是說你可以不要王妃的位置嗎?那我們直接走啊。”
“你就去跟皇上說你不打算當(dāng)王妃了,讓皇上準(zhǔn)許你跟淮安王和離。”
宋元憐臉都憋青了。
她就隨口這么一說!
要不是看到宋元襄連宋廣霖都不怕,甚至還把宋廣霖逼得那個境地,她才不會跟宋元襄示好。
沒想到宋元襄油鹽不進,她本以為宋元襄面對她的示好會直接動手,卻沒想到這人忽然換了一條路子,居然學(xué)會順勢而為了。
這下宋元憐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剛才話是她說出來的,現(xiàn)在她要是又反悔,大家不就知道她出爾反爾嗎?
這讓她還怎么做人?
該死的宋元襄!這個賤人肯定是對淮安王還不死心,一心想著要搶自己的位置!
她絕對不會讓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