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繼續追問：“所以，你為什么要監視我？這是誰的意思？”
陳明聞言，再次沉默，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若是回答不好，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學業。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秦風語氣轉冷：“你這樣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送你去關幾天，不成問題！”
說著，他立刻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別……”陳明見狀連忙阻攔：“我說，我說。”
“這是王教授的意思。當年，他也是那片工業園的負責人之一，后來那片區域不知為何被封，王教授一直想弄清楚原因，所以這十年來一直在調查……”
“王教授之所以盯上您，主要是因為周教授把廢棄工業園的事告訴了您……”
秦風皺眉：“所以，王教授認為我知道工業園的秘密？”
陳明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按王教授的吩咐行事。”
秦風注視著陳明，眼前這個青年文質彬彬，看起來毫無武力值，甚至有些書呆子氣。
這樣的人，為什么會被派來監視自己？
王啟年手下難道沒有其他人可用了？
還有，周文淵手中的那些文件，都是王啟年提供的？
結合種種跡象，秦風似乎大致猜到了情況。
他不再糾結：“給王啟年打電話，告訴他：想合作，就當面談。”
先前秦風就讓陳明打過電話，但不知為何一直沒人接。
連續十幾個未接后，加上陳明喊餓，秦風便帶他來吃飯。
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不知王啟年那邊是否會接電話。
“好的。”陳明擦了擦嘴，拿起手機再次撥打王教授的電話。
然而，電話依然是忙音，無人接聽。
又連續撥了好幾次，情況同樣如此。
陳明無奈地看向秦風：“秦先生，導師他老人家可能在忙……”
秦風剛想開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黑虎幫的李震打來的。
“喂？”
“秦先生，劉浩這邊已經搞定，他答應會幫我們勸他父親。”李震說道：“我們什么時候去找劉浩的父親？”
“不過剛才下面兄弟報告，別墅附近有陌生車輛轉悠，已經派人去盯了。”
秦風看了一眼陳明，想了想道：“晚點再說，你們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叫陳明，一個叫王啟年，都是臨海人……”
“該死！”
寧氏集團里，張茂怒氣沖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本以為聯合幾個小股東能逼迫寧清雅就范，將網絡安全部門的職位交出來，這樣他就能繼續推進計劃，萬萬沒想到寧清雅竟未雨綢繆，提前做好了所有準備。
他摔碎杯子發泄一通，情緒才逐漸平復。調整狀態后，他撥通了一個海外電話。
約一分鐘后，電話接通，一個聽不出男女的合成音響起：“事情如何？”
“寧清雅壓住了技術總監的任命，她找了外部專家來面試。”
張茂壓低聲音：“我想我們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急什么？”對方的聲音不緊不慢：“讓她折騰。網絡安全這塊，我們有的是辦法。倒是你，我讓你找的東西有進展了嗎？”
張茂搖頭：“還在找。寧清雅的辦公室安保很嚴，除了她和李雪，別人根本進不去，我嘗試過收買保潔，但保潔說總裁辦公室從來都是李雪親自打掃。”
“廢物。”
“那就從李雪下手。她母親不是在醫院等著做手術嗎？錢，我們有的是。”
張茂愣了一下：“李雪對寧清雅很忠心，恐怕……”
“每個人都有價碼。”對方打斷他：“給她五十萬，不行就一百萬。再不行，就讓她母親的手術出點‘意外’。”
張茂手一抖：“這太過了吧……”
“張茂，別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誰在背后支持你。”威脅的聲音傳來：“事情如果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如果辦不成……你知道后果。”
不等張茂回應，電話直接掛斷。
張茂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知道自己上了賊船，已經下不來了。
傍晚五點，秦風準時出現在寧氏集團樓下。
寧清雅和李雪一起走出大樓，兩人正在討論什么，李雪的表情有些凝重。
“老公。”寧清雅看到秦風，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等很久了嗎？”
“剛到。”秦風自然地接過她的包：“李雪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寧清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她母親病情惡化了，需要盡快手術，但手術費還差三十萬。我想私下借給她，但她不肯要。”
秦風看向李雪—，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助理此刻眼眶微紅，卻依然強撐著笑臉。
“上車，我送你一段。”秦風開口。
李雪連忙搖頭：“不用了秦先生，我坐地鐵就行。”
“順路。”秦風拉開車門，“關于你母親的事，我或許能幫上忙。”
李雪一愣，看向寧清雅。
寧清雅也感到很疑惑，但還是點點頭：“上車吧，別客氣。”
路上，秦風一邊開車一邊問：“阿姨到底是什么病？現在在哪家醫院？”
“肝癌中期，在東海第一醫院。”李雪聲音哽咽：“醫生說，手術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七十，但費用要五十萬。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錢，再加上從親戚那邊借的，還差三十萬……”
“第一醫院的腫瘤科是嗎？”秦風想了想：“行，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至于手術費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
李雪幫了寧清雅那么多次，秦風也記著這份情，如今正是回報的時候。
“秦先生，這怎么行！”李雪急了：“我們無親無故……”
“你幫了清雅那么多次，現在也該換我幫你一次了。”秦風從后視鏡看她：“不過，這錢算是借你的，以后從工資里面慢慢扣。”
“或者，你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償還。”
李雪一愣，警惕地看向秦風：“什么方式？”
寧清雅也皺眉看向秦風，這話很容易讓人多想。
看著警惕的李雪，秦風笑了笑：“別緊張，和你開個小玩笑。最近有不少人盯上了清雅，我懷疑他們會從她身邊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