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的休息區。
姬沁姝的閨蜜，江城許家的千金許孤蘭，正一臉崇拜地拉著徐生的胳膊。
“徐大師，你再給我看看，我最近這桃花運怎么樣？能不能遇到正緣啊？”
徐生一臉無奈。
他精通六爻八卦不假，但今天他的目標很明確。
“許小姐，我今天代表的是劍客心理咨詢事務所，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擺攤算命的。”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在他頭頂響起。
“哦？那你想怎么談合作？”
眾人回頭，只見姬沁姝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徐生。
許孤蘭等人立刻會意，交換了一個八卦的眼神，識趣地起身讓開。
“沁姝，你們聊，我們去那邊跳舞。”
瞬間，卡座里只剩下了徐生和姬沁姝兩人。
姬沁姝優雅地坐到他對面，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想簽合同，可以。陪我玩幾把牌，你贏了，我馬上簽字。”
徐生眉峰一挑，直接拒絕。
“我不會。”
被晾在一旁的季晟東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徐生，你這人也太不合群了吧？連姬總的面子都敢駁，你還想不想簽合同了？”
徐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徹底將他當成了空氣。
他看著姬沁姝。
“要玩也可以，我們玩抽鬼牌。”
周圍的閨蜜們差點把酒噴出來。
抽鬼牌？
這是什么小學生游戲？
在這種頂級會所里，他們玩的都是梭哈這種高端局，這個徐生是來搞笑的嗎？
然而。
“可以。”姬沁姝答應得比徐生拒絕時還要干脆。
這一下，連許孤蘭她們都震驚了。
沁姝她什么時候對人這么縱容了？
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姬家女王嗎？
幾個名媛對視一眼，表情變得無比精彩。
姬沁姝朝季晟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去拿副牌來，洗牌。”
那語氣就像在命令一個下人。
季晟東臉漲得通紅，卻又不敢反駁，只能憋屈地去服務臺拿牌。
徐生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規則。
“加個彩頭吧。最后誰抽到鬼牌，誰就要站起來，對著大家鞠躬，大聲說三遍，我是小丑。”
季晟東洗牌的手一頓，抬起頭看向徐生。
他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好，很好！
季晟東低下頭，開始無比認真的洗起了那副牌。
徐生，今天我一定要讓你當這個小丑！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對面的徐生精準捕捉著每一張牌的軌跡。
那張畫著小丑的鬼牌，在眼花繚亂的手法中，無論如何變換位置，都清晰地烙印在徐生的腦海里。
“好了嗎？”徐生淡然開口。
季晟東猙獰一笑，將牌整齊地碼在桌上。
“好了！徐大師，請吧！”
牌局開始。
過程快得讓人窒息。
抽牌，棄牌。
三分鐘后，當桌上只剩下最后兩張牌，一張在徐生手里，一張在季晟東手里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季晟東盯著徐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緊張。
什么都沒有。
徐生甚至還對他笑了笑。
他將自己手中的牌，輕輕遞了過去。
“該你了。”
季晟東的手在顫抖，抽走了徐生手中的牌！
翻開一看，那張笑得無比詭異的小丑，正咧著嘴，無聲地嘲笑著他。
許孤蘭幾個名媛更是笑得幸災樂禍。
季晟東的臉，瞬間煞白。
“我，我是小丑。”
“大聲點，聽不見。”姬沁姝晃著酒杯。
季晟東屈辱地閉上眼，鞠躬嘶吼出聲。
“我是小丑！我是小丑！我是小丑！”
“再來！”他不服氣地拍案而起，雙目赤紅。
第二局開始。
這一次，他洗牌的時間更長，動作更詭異。
四分鐘后，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當那張鬼牌再一次被他抽到手中時。
“我是小丑！”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重復著。
徐生忽然輕輕地鼓起了掌。
“季先生很有自知之明，佩服。”
“你！”季晟東抓起牌，“再來！我就不信這個邪！”
第三局洗牌時，季晟東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動作顯得有些癲狂。
而就在此時，一直慵懶旁觀的姬沁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牌桌下，一只穿著酒紅色尖頭高跟鞋的纖足，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曖昧地，勾上了徐生的小腿，然后緩緩向上游弋。
徐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但臉上依舊面不改色。
那只腳越來越放肆，帶著絲綢的滑膩和溫熱的體溫，隔著西褲布料，在他的腿上若有若無地撩撥著。
這個妖精。
徐生眸色一深，在桌子的掩護下，他的左手悄然垂下，在那個不安分的腳踝即將撤離的瞬間，精準地扣住了它。
姬沁姝身體一僵，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腳踝處直沖頭頂。
她沒想到徐生的反應如此之快。
她掙了掙，卻發現那只手讓她動彈不得。
她抬眼看向徐生，那男人依舊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分明漾著一絲戲謔。
一種刺激感，讓姬沁姝的心跳加速，一抹紅暈爬上了她白皙的臉頰。
這男人真帶勁。
“好了！”季晟東終于洗完了牌，他喘著粗氣，將牌狠狠拍在桌上。
然而，當他再次抽到那張鬼牌時，他徹底崩潰了。
“不可能！”
“你一定出千了！”
徐生緩緩松開鉗制著姬沁姝腳踝的手，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證據呢？”他淡淡地反問。
“輸不起，就別玩。”
“你！”
“夠了。”姬沁姝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皺起好看的眉頭。
“玩個游戲而已，這么輸不起？破壞我的興致，道歉。”
季晟東懵了。
她竟然在維護徐生？
為什么？
這個廢物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
他強行壓下所有的不甘，對著徐生僵硬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姬沁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今天的牌局到此為止。各位，我先失陪了。”
這是在趕客了。
季晟東心里一緊，連忙抓住最后的機會，滿臉期盼地湊上前。
“姬總，那關于我們事務所和世紀觀光城的合作……”
姬沁姝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回去等消息吧。”
這五個字在季晟東聽來，不啻于天籟之音！
這說明有戲！
說明他的誠意打動了她！
他瞬間自信，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安坐的徐生。
“廢物，看到了嗎？這就是實力和口才的作用。你這種靠旁門左道嘩眾取寵的家伙，永遠也上不了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