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光刻機，不是造自行車。
那是一個涉及光學、機械、材料、自動化等幾十個學科，需要十萬個精密零部件完美配合的超級工程。
僅憑團團一個人，就算把腦子燒干了也造不出來。
她需要幫手。
需要一群瘋子，一群天才，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顧家城堡的客廳里，被改造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團團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幾部加密電話，手里抓著一把大白兔奶糖，一邊補充糖分，一邊開始搖人。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圣德學院。
“喂，江辰嗎？”
電話那頭，曾經被團團在數學競賽上碾壓、后來成為她迷弟的數學天才江辰，正無聊地轉著筆。
“團姐？稀客啊，找我干嘛？如果是做高數題就免了，沒挑戰性?！?/p>
“做光刻機，來不來？”
“嘟……嘟……嘟……”
電話掛了。
三秒鐘后，電話瘋狂回撥過來。
江辰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興奮到極致的破音：“你瘋了？那是EUV！那是神之領域！……我馬上到！給我留個位置！我要負責光源算法！”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清北大學少年班。
“喂，李鐵柱嗎？聽說你最近搞出來的超精密軸承被導師罵是不務正業？”
“來我這兒。我給你最好的材料，你給我磨出誤差不超過0.1納米的鏡片?！?/p>
“來了就是總工！”
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個電話撥出去，一個個名字被點亮。
他們中有的是還在讀高中的怪才，有的是被主流學術界排擠的偏科生，有的是沉迷于機械無法自拔的宅男。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年輕，熱血，并且信仰雷團團。
……
人有了。
接下來是錢。
造光刻機就是個吞金獸，那就是在燒錢，按秒燒。
顧氏集團雖然有錢，但之前的收購和股市波動，流動資金已經捉襟見肘。
書房里。
顧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前站著顧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和幾個元老。
“少爺，不能再抽調資金了！”財務總監急得滿頭大汗，“如果您再抽走五十億，集團的資金鏈會斷裂的！到時候別說造光刻機，整個顧氏都要崩盤！”
“是啊少爺，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項目，賭上整個家族的基業，這太瘋狂了！”
元老們紛紛勸阻。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敗家子行為。
顧野手里把玩著那枚骨刃碎片做成的戒指，神色淡漠。
“說完了嗎？”
眾人安靜下來。
“顧氏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賺錢。”顧野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眼神雖然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是為了讓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p>
“如果她要星星，我就給她造飛船。如果她要造光刻機，我就給她熔了這座金山。”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顧家城堡的抵押合同，以及他名下所有私人資產的變賣協議。
“把這些都賣了?！?/p>
“另外，通知下去，集團所有非核心業務全部暫停，所有資金回籠?！?/p>
“我要看到一百億，明天早上必須到賬?！?/p>
“少爺！”
“執行。”顧野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者是，滾蛋。”
元老們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背脊發涼。
他們知道，那個曾經的瘋批“殺神”雖然收斂了爪牙，但骨子里的瘋狂從未改變。
為了那個女孩，他真的敢拉著全世界陪葬。
……
京城郊區，一處廢棄的巨大倉庫。
這里原本是顧家的一個物流中轉站，現在被改造成了絕密的研發基地。
沒有鮮花，沒有紅毯，甚至連像樣的裝修都沒有。
只有成堆的泡面箱子，滿地的電線，和幾十臺日夜轟鳴的服務器。
“華夏少年團”集結完畢。
一群平均年齡不到18歲的少年，穿著五顏六色的T恤，甚至還有穿著校服的，站在團團面前。
他們的臉上帶著稚氣，但眼神中卻燃燒著足以燎原的野火。
外界都在嘲笑他們。
西方媒體說：“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想造光刻機？這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p>
國內也有專家搖頭：“亂彈琴，簡直是胡鬧。”
只有顧野。
他坐在角落的陰影里，膝蓋上蓋著毯子，默默地看著站在聚光燈下的團團。
他知道，這群孩子，將改變世界。
“各位?！?/p>
團團站在一個木箱子上，手里拿著那個簡陋的擴音器。
她沒有說什么煽情的話，只是指了指身后墻上掛著的一張巨大的海報。
海報上是一百年前，列強架起大炮轟開國門的照片。
“一百年前，他們用大炮告訴我們，落后就要挨打?！?/p>
“今天，他們想用芯片告訴我們，哪怕過了一百年，我們依然是跪著的?！?/p>
團團的聲音稚嫩，卻帶著金石之音。
“我不想跪?！?/p>
“我想站著，把錢掙了，把國強了。”
“你們，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摘那顆皇冠上的明珠，然后把它狠狠砸在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臉上？”
“敢！！！”
幾十個少年的吼聲，差點掀翻了倉庫的屋頂。
熱血，在這一刻沸騰。
……
研發工作開始了。
這注定是一場苦戰。
沒有現成的圖紙，沒有老師傅的指導，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他們不分晝夜，困了就睡在睡袋里，餓了就啃面包。
顧野成了全能保姆。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他懂人心，懂管理。
他負責所有的后勤保障，誰想吃紅燒肉，半小時內必送到；誰的家里有困難，一個電話解決。
他還負責安保。
他把倉庫周圍五公里變成了禁區，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個月，兩個月……
在無數次的失敗和爭吵中，原型機的輪廓逐漸清晰。
然而，就在最關鍵的光源測試前夜。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整個倉庫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正在運行的關鍵數據還沒來得及保存！
“怎么回事？停電了？”
“備用電源呢？為什么沒啟動？”
黑暗中，少年們驚慌失措。
團團冷靜的聲音響起：“別慌！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動！保護好硬盤！”
角落里，顧野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的眸子泛起一絲冰冷的寒意。
這不是意外。
顧家的供電系統是雙重保險，絕不可能同時斷電。
有人在電路上動了手腳。
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