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空凡順著男子的手指看向了上方。
片刻之后，姬空凡緩緩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姬某兩世修行至今，不說實力有多強，但至少已經能在天地間自由穿梭。”
“可我從來沒有感受到天地外的力量！”
男子的手指，又指向了姬空凡道：“天地外的力量，其實你體內就有啊！”
姬空凡稍加思索后便道：“太一的太初之力？”
“不錯！”姬空凡的回答，讓男子滿意的點點頭道：“天地外的力量，就是太初之力。”
“身為太初，雖然也能吸收其他的力量，包括吞噬生機壽元等等方式去療傷，恢復力量。”
“但是，那樣的力量，對他們來說，太過微不足道。”
“甚至，就算將我體內的一切，包括我自身在內，全都化為力量養分，都不足以讓一只大兇，恢復到巔峰狀態，更不用說讓他們去提升修為了。”
“對于太初來說，太初之力才是他們最為需要的力量。”
“相信你也應該知道，大兇進入我體內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太初之力。”
“所以，我不讓太初之力進入，才能困住他們這么久的時間。”
姬空凡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道：“太一的太初之力，應該是經過淬煉的，并非是最原始的天地外的力量吧？”
男子笑著點點頭道：“是的，真正的太初之力，你們是無福消受的。”
“但是，我身為天地，我可以如同你煉器之時，對各種材料千錘百煉，取其精華一樣，將太初之力淬煉為可供你們安全吸收的力量。”
“太一，就是這樣成為太初的！”
聽到這里，姬空凡微微瞇起了眼睛道：“除了吸收太初之力外，就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成為太初了嗎？”
男子聳了聳肩膀道：“或許有，但我不知道！”
姬空凡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內心做著抉擇。
直至良久過去，他才睜開眼睛，看著男子道：“如果我愿意成為太初，守護這片天地，那你是不是可以放過姜云？”
男子又笑了起來道：“姜云是太一選中的繼任者，也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守護我。”
“我感謝他還來不及，何來放過之說？”
“我說了，我之所以要對他出手，完全是因為他已經等同于一方天地，是我自我防護的一種本能行為！”
“只要他不在我的體內肆意使用他的力量，我就不會對他出手！”
姬空凡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最后一個要求，麻煩你抹去我體內那顆生命之種上的印記。”
男子先是一愣，但旋即就笑著道：“那道印記，就是幫你壓制住生命之種的，反過來讓生命之種為你提供生機的。”
“沒有印記，恐怕你早就已經變成了瓊元的傀儡。”
姬空凡卻是沒有再說話，只是就這么平靜的注視著男子。
男子微微瞇起了眼睛，對著姬空凡同樣對視了良久之后，終于點點頭道：“你將那顆生命之中取出來，我幫你毀了！”
“畢竟，那是瓊元之物，留在你的體內，始終也是個隱患。”
姬空凡也不廢話，直接逼出了那顆生命之種，丟給了男子。
男子接住，打量了一眼后便用力一捏，手掌再攤開時已經空無一物。
接著，男子也不再廢話，大袖一揮，一個龍眼大小的光團，已經從他的袖中飛出，向著姬空凡沖了過去。
“這就是我沒有淬煉過的太初之力，你好好感受一下。”
“之后，我會將我淬煉后的太初之力給你，再指引你如何成為太初。”
姬空凡當即盤膝坐下，任由這個光團沒入了自己的體內。
光團入體，姬空凡的身體頓時微微一顫。
整個人就像是燃燒著火焰，被埋入了萬載寒冰之中，冷熱交攻，神魂如被撕裂又重鑄，經脈寸寸震顫開來。
姬空凡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卻始終未哼一聲，任那混沌初開般的劇痛沖擊著自己的身體。
那個光團雖然只有龍眼大小，但其內蘊含的力量之多之雜，卻是都遠遠超過了姬空凡的認知。
身為極境修士，姬空凡竟然連光芒之中包含的力量都將難以認全。
這也足以證明，這光團的確應該就是未經淬煉的太初之力。
它在姬空凡的體內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顆微塵。
看似更加渺小，但卻無比的霸道。
每一顆微塵，都如同洪荒巨獸蘇醒，摧枯拉朽一般，橫沖直撞地碾過姬空凡的每一寸內臟，每一道經脈，每一滴鮮血……
姬空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點點的撕裂開來，然后又被放入了一個巨大的磨盤之中，碾碎成塵，并且不斷反復，永無止盡！
而那男子就站在姬空凡的面前，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姬空凡。
姬空凡沒有去做任何的反抗，就是始終咬牙堅持著。
就這樣，足足經過了三天三夜，那男子突然抬起手來，朝著姬空凡虛虛一抓，
那無數顆微塵，立刻就從姬空凡的萬千毛孔之中沖了出來，回到男子的掌心，重新凝聚成了一個光團。
姬空凡卻依舊閉著眼睛，整個人就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盤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神態無比的憔悴。
看著姬空凡的樣子，男子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容道：“接下來，我會給你我淬煉過的太初之力，你將其吸收，可以為你打下成為太初的根基！”
說著話，男子手掌用力一握，再次攤開，掌心之中又多出了一個龍眼大小的光團，抖手扔向了姬空凡。
光團無聲無息的沒入了姬空凡的眉心！
剎那間，姬空凡體內就如同春雷破凍，萬籟復蘇。
所有的痛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如玉的浩蕩清流，充斥在他的身體各處。
“嗡嗡嗡！”
但就在這時，姬空凡的體內，驟然有風起！
無數道風，從他體內的五臟六腑，鮮血骨骼之中蜂擁而出。
仔細看，這不是普通的風，而是無數道糅合了天工法則，無之痕的造化之紋形成的造化之風。
沒有人知道，姬空凡將自己悟出的造化之紋，早就完美的融入了自己的身體各個部位，淬煉著自己的身體。
雖然姬空凡完全可以直接吸收這道太初之力。
但姬空凡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眼前的這個男子，更是不可能去莫名的吸收男子送出的力量，為己所用。
他讓男子取出無之痕凝聚的印記，就是為了防止男子會通過那印記，監視著自己體內的情況。
而此刻，他就要用以自己身體作為烘爐，以造化之風作為火焰，去徹底煉化這道太初之力！
如果男子阻止，就說明這太初之力藏有貓膩。
如果男子不阻止，那姬空凡有信心，真的將這太初之力，融為己有，助力自己，成為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