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單手結印。
“師兄，蔣欣是我的前妻，但我對她心懷愧疚。”
“你要幫我照顧好她，護她周全。”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她懷了誰的孩子，這事兒從來不存在，你也從未聽說過。”
靈光一閃，符箓化作點點金光，滲入楊晗日的識海。
這道符不會傷害神魂，只會精準地抹去那一段特定的記憶，并植入強烈的心理暗示。
幾秒鐘后。
楊晗日晃了晃腦袋，眼神重新聚焦。
他看著掉在盤子里的雞腿，一臉心疼地撿起來吹了吹。
“哎喲，罪過罪過，怎么手滑了。剛才說到哪了？哦對，照顧蔣欣是吧？”
“放心吧小師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雖然離了，但咱們玄牝閣也不是絕情絕義的地方。”
“既然你念舊情，師兄肯定幫你把人看好了，絕不讓人欺負這孤兒寡母。”
看著師兄的反應，徐生這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是他不信師兄，而是這件事太大。
那個幕后黑手能篡改季晟東的命格，能布局二十年，這種手段通天徹地。
只有讓這秘密徹底爛在肚子里，甚至連自己人都不知道，才是對蔣欣母子最大的保護。
“吃飽了嗎，師兄？”
“嗝——舒坦！”
徐生起身，披上外套，望向窗外那深不見底的夜色。
這盤棋，下得越來越大了。
對手藏在迷霧里，手里捏著不知道多少張像季晟東這樣的底牌。
徐生回到別墅時。
姬沁姝穿著一件真絲睡袍，蜷縮在沙發上，手里的財經雜志半天沒翻過一頁。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
“回來了？”
徐生換鞋走進客廳，并沒有急著回應，而是走到沙發旁，俯身看著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
“沁姝，閉上眼。”
姬沁姝愣了一下，隨即乖巧地闔上雙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徐生抬手，指尖縈繞著一抹比之前對待楊晗日時更加柔和的金芒。
指尖輕點在她光潔的額頭。
抱歉了。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活下來的人才越多。
靈力如涓涓細流滲入識海。
關于蔣欣腹中胎兒父親是誰的真相，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緩緩包裹，最后沉入記憶的深淵。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刻的執念。
蔣欣懷孕了，那是無辜的生命，作為徐生的女人，她必須替他照顧好這對母子。
姬沁姝身子軟軟地倒在徐生懷里。
片刻后，她重新睜開眼，眼神清明。
“徐生，剛才我怎么感覺恍惚了一下？”
“對了，蔣欣那邊我會安排好的。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她在京都舉目無親，我會讓人暗中照拂。”
徐生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隨即被掩蓋。
“辛苦你了。”
“明天我要去趟玄牝閣，挑幾個人。”
“挑人？”姬沁姝仰起頭，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要去哪？”
“關外。”
“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既然季晟東這顆棋子是從那邊來的，我就得去把下棋的人揪出來。”
“光靠我自己，有些事辦起來不方便。”
“玄牝閣最近不是招了一批新人嗎？”
“我看中了幾個。”
姬沁姝聽不懂這些玄門彎繞，她只知道，這男人又要走了。
手臂下意識地收緊，環住徐生勁瘦的腰身。
“要去多久？”
徐生低頭，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不舍，心頭一軟。
“放心，不會太久。只是去清理一些垃圾，順便立威。”
“那你要答應我，毫發無損地回來。”
姬沁姝咬了咬下唇，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徐生喉結滾動，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光嘴上答應可不夠。”
他翻身，將姬沁姝壓在身下。
“我也舍不得你。”
呼吸交纏，這一夜，春意盎然。
北國，關外。
某處秘密基地。
手術臺上，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人形物體抽搐了一下。
董良材醒了。
鉆心刺骨的痛！
他想要坐起來，想要怒吼，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他拼盡全力，試圖挪動左腿。
空蕩蕩的。
他驚恐地偏過頭，目光下移。
原本應該是左腿的位置，此刻平整得像是一張白紙。
被子下面，什么都沒有。
他又想抬起右手去摸。
空的。
右手手腕以下，被齊根切斷，裹著厚厚的紗布，滲出暗紅的血跡。
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的腿！”
董良材瘋了般地掙扎，卻被皮帶死死扣在床上。
此時，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背著手走了進來，那是董家的家主，董華茂。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悲憫，只有平靜。
“鬼叫什么？能撿回一條命，你就該燒高香了。”
“爸？！”
董良材瞪大了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為什么要鋸斷我的手腳？那點傷根本不致命！”
“你是術士，你有辦法治好的對不對？為什么！”
董華茂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廢了一半的兒子。
“治好？徐生那個小畜生在你體內留下了霸道的火勁，不截肢，你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尸了。”
“況且，這也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強。”
“強？我都成廢人了還怎么強？”董良材絕望地嘶吼。
“誰說你是廢人？”
董華茂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時代變了，良材。肉體凡胎終究有極限。”
“我已經聯系了那幫老毛子的特殊科學家，最遲下周，最新的靈能機械肢體就會運到。”
“機械……肢體？”董良材愣住了。
“沒錯。那是融合了現代科技和黑魔法的產物。”
“裝上它，你的手將比鋼鐵還硬，你的腿能踢碎巖石！”
“到時候，你不僅僅是術士，更是一臺殺戮機器！”
“家族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是我的兒子，只有你變強了，董家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站穩腳跟。”
“徐生很快就會來關外，你難道不想親手撕碎他？”
聽到徐生二字，董良材眼中怨毒。
“我想，我做夢都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