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又一個文官站了出來。
“陛下，江山社稷為重。蘇相若在，自然一切好說。”
“若蘇相不在了，我們須早做打算，另立丞相。”
“臣也附議。”
“臣附議。”
陸陸續續，有十幾個文官站了出來。
武將那邊，李勇等人臉色鐵青，卻不好再說什么。
他們心里也沒底。
蘇墨太重要了。重要到如果他真的出事，大虞的天就塌了一半。
曹文昭看著這一幕，心里發涼。
這就是他的臣子。
蘇墨在時，一個個阿諛奉承，歌功頌德。蘇墨才失蹤幾個月，就急著要割地求和了。
“陛下，”孫敬再次開口，“臣還有一言。聽說大乾女帝消失，很可能就是蘇相所為。”
“若此事為真，那大乾與我大虞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此時若不早做決斷，恐釀大禍啊！”
“孫侍郎的意思是，蘇相已經拿下了大乾女帝？這怎么可能！簡直無稽之談。”有人問。
“聽說而已。”孫敬搖頭，“但這種傳聞，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若真是蘇相所為，那大乾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兩國開戰，我大虞……”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打不過。
曹文昭閉上眼。
他知道，孫敬說得對。
如果蘇墨真的擄走了大乾女帝，那大乾必定舉國震怒，全力報復。以大虞現在的國力，即便有火器之利，也很難抵擋。
除非蘇墨還有后手。
可蘇墨人在哪呢？
“報！”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急匆匆跑進大殿。
“陛下！宮外……宮外……”
“何事驚慌？”曹文昭皺眉。
太監喘著氣：
“宮外，公主殿下，還有蘇相的幾位夫人一齊進宮，要求面見陛下！”
曹文昭一愣。
蘇墨的女人們？
她們怎么一起來了？
#第430章女人們的請愿
太和殿外，以公主曹倩兒為首，蘇墨的一眾女人齊聚。
曹倩兒一身宮裝，神色堅毅。
她身旁，柳玉姝、柳玉茹姐妹并肩而立，一個溫婉，一個清冷。
魏靈兒眼眶微紅，顯然哭過。
宋巧巧、趙萍兒、阿茹娜、娜蘭韻、蕓娘個個面帶憂色。
“父皇！”
曹倩兒見到曹文昭出來，上前一步，“蘇墨到底怎么樣了？”
曹文昭看著曹倩兒焦急的臉，又看看她身后那群女人，心里更亂了。
“倩兒，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能不來嗎？”曹倩兒聲音哽咽，“蘇墨去大乾這么久，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朕也不知道。”曹文昭嘆氣。
“不知道？”柳玉姝輕聲開口，聲音卻帶著顫。
“陛下，蘇郎去大乾前，曾說過少則一月，多則兩月必回。如今已近四月，音訊全無。”
“陛下，朝中難道沒有探子傳回消息嗎？”
曹文昭搖頭：“蘇相手下的暗衛，都是蘇相在管，我這邊接觸不到！”
魏靈兒急問，“那他到底在不在大乾？”
“有人說在，有人說不在。”曹文昭苦笑，“朕也想知道。”
女人們面面相覷，臉上憂色更重。
“父皇！”曹倩兒擦掉眼淚，跪了下來。
“倩兒懇請父皇發兵施壓大乾！就算不真打，也要做出姿態，讓大乾知道，我大虞不是好欺負的！”
“蘇墨在大乾究竟如何，必須讓大乾給一個說法！”
“臣妾等懇請陛下！”女人們齊齊跪下。
曹文昭看著跪了一地的女人，又看看身后跟出來的群臣，陷入兩難。
發兵？拿什么發？蘇墨不在，軍心不穩，真打起來，勝算幾何？
不發？難道真如孫敬所說，割地求和？
“陛下！”孫敬出列，“公主殿下愛夫心切，臣能理解。”
“但國事非兒戲！此時發兵，萬一激怒大乾，引發大戰，我大虞如何承受？臣以為，當以大局為重！”
“孫侍郎！”曹倩兒怒視他，“你的大局，就是賣國求榮嗎？”
“公主殿下！臣是為大虞著想！”
“你是為你自己的項上人頭著想！”
“夠了！”曹文昭大喝一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曹文昭看著妹妹，又看看群臣，最后看向遠方。
他該怎么辦？
“報！！！”
又一個太監連滾爬地沖了過來。
“陛下！暗衛來消息了，八百里加急！”
曹文昭心里一緊：
“講！”
太監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狂喜：“陛下！大喜！蘇相拿下大乾了！大乾君臣，已接受大乾并入大虞！至此，我大虞一統天下的大業，完成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孫敬張著嘴：
“你……你說什么？”
太監跪在地上，聲音激動：
“回陛下，蘇相傳回消息，大乾女帝李凌薇已懷有蘇相骨肉，大乾朝堂已全體歸降！代國皇帝周孟良負荊請罪，代國也已并入我大虞！”
“從此，中州一統，天下歸一！”
撲通。
孫敬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曹文昭也呆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說詳細點！到底怎么回事？”
太監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
“陛下，這是蘇相親筆密信，由暗衛快馬加鞭送回！請陛下過目！”
曹文昭顫抖著手接過密信，展開。
確實是蘇墨的筆跡。
信上詳細寫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
如何擄走女帝李凌薇，如何震懾大乾群臣，如何炸府邸留血書，如何殺丞相劉文正，如何遙控朝堂，如何逼退代國。
最后又如何讓女帝乖乖聽話，逼迫大乾群臣接受并入大虞的事實……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
曹文昭看完，手抖得更厲害了。
不是害怕，是激動。
“好，好，好啊！”他連說三個好字，仰天大笑。
“蘇相！真乃神人也！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大乾！一統中州！哈哈哈！”
隨后，曹文昭將手中的信傳了下去！
群臣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精彩萬分。
那些剛才還主張割地求和的大臣，此刻臉白如紙，冷汗直流。
曹倩兒和女人們則喜極而泣。
“蘇相沒事！他還拿下了大乾！”
“太好了！”
“我就知道，蘇郎一定行的！”
曹文昭笑夠了，看向癱坐在地的孫敬，眼神冷了下來。
“孫侍郎，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割地求和？嗯？”
孫敬渾身一顫，連連叩首：
“陛下！臣……多言了！是臣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