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進倉后,孟喬就一直魂不守舍。
切菜根本沒有菜,切的是菜板,煮粥不加水,差點著火,照顧小花,把貓砂當成了貓糧。
程司白看不下去,說:“小澈還有至少3周才出倉,你打算就一直這樣?”
孟喬聽不出好賴話,放下刀問他:“你也覺得我這樣不好嗎?我應該做點什么,對不對?”
程司白:??
孟喬:“我去上香,你覺得怎么樣?”
程司白:“……”
他懷疑孟喬緊張瘋了,想一出是一出。
難得從她身上看到執行力,說完當天,就把包裹給收拾好了。
“玉佛寺在西山上,據說很靈驗,求什么得什么?!?/p>
“我今天去,還能在山上過夜,跟著做幾天早課,顯得更有誠心?!?/p>
“一日三餐,可能要你自已解決了?!?/p>
她自顧自說著,已經背上大背包,跟有瞬移功能似的,到了門口。
程司白嘴角微抽。
孟喬像招財貓一樣,跟他揮手,“再見。”
嘖。
他涼涼看著,孟喬轉了身,準備開門,卻沒成功,于是轉頭看他。
他舉起手里的遙控器,表情無語。
孟喬以為他不準去,神色懇求:“我保證,很快回來?!?/p>
程司白朝她走過去。
她后退一步,再三解釋:“小澈已經進倉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有求神拜佛?!?/p>
程司白已經到她面前,將她轉了過去。
孟喬嚇了一跳,以為他要……
忽然,男人掂了下她的大包,仿佛逗弄小貓小狗一樣,拍拍屁股。
孟喬愣住。
男人問她:“你要背著這個至少十斤的包,爬上玉皇頂,在上面過夜?”
孟喬試著轉身,點頭。
程司白服了。
“要上玉皇頂,得先到天宮臺,再往上就是陡峭的懸崖棧道,你背著這個上去,是嫌命太長,還是命太順?”
孟喬認真思考,“……我可以把東西放在天宮臺?!?/p>
程司白:“……”
犟種。
他皺眉道:“我今天有事,明天騰出空,我陪你去。”
孟喬不太愿意,她不想延期,也想一個人去,這樣顯得誠信。
但看看他,她有點沒敢頂嘴。
于是,她就犟著不說話。
程司白氣得咬牙,他不輕不重地推了下她的腦袋。
“你怎么這么軸呢?”
“我自已能行?!?/p>
“你行個屁!”
孟喬:??
她愣愣看他,有點意外。
重逢之后,他一身矜貴優雅,從不說臟話的。
程司白也默住了。
自從出了校門,他開始裝得人模狗樣,就很少說一些幼稚的蠢話,就連跟江辰在一起,他也是少言,時間久了,江辰私下都不樂意叫他玩了。
沒想到,讓孟喬給氣破功了。
他拉著個臉,抓住她的包帶,說:“自已去放好,我說不準去,就不準去?!?/p>
孟喬依舊不說話,靜靜看他。
他深呼吸,說:“明天上午,上午就去,還不行?”
孟喬保持。
沒法子,他再退一步,“等晚一點,我做完事,立刻陪你去。”
孟喬搖頭,“我自已去。”
犟得不行,跟熊孩子似的。
偏偏,不能像對熊孩子那樣對她,打不能打,罵也不能罵。
低著個腦袋,又可憐得不行。
他唇瓣翕動,想教育她,到嘴邊的話,盡數卡住。
“好了。”他皺著眉,把人拉到身前,“去,現在就去,我陪著你,還不行?”
“那你工作怎么辦?”
“你要是懂點事,我就不用想這個問題了。”他把她轉過去,拿下了她的包,“瘦得跟竹子似的,這么大個包,你也不怕累死自已?!?/p>
“都是貢品?!彼滤粶仕龓О掖一仡^,打開包給他展示。
水果,鮮肉,還有厚厚的經書(不知道她哪里淘來的)。
程司白看得沉默,表情一言難盡。
女人卻是一本正經,“都得帶,要不然不靈,我搜過攻略的。”
程司白:“……”
“等你老了,我就去進保健品,專門賣給你?!彼靶Φ?。
孟喬不在乎,她說想一個人去,但其實有人陪著,她心里會踏實點。
他們一起生活過半年,卻一直縮在巷子里,幾乎沒一起出去玩過。
西山,也是江城的著名景點。
能一起上山,為他們的兒子求平安,也算他們名正言順地同行過一段吧。
程司白很快將工作安排好,親自開車往西山去。
孟喬坐在副駕駛,小心檢查貢品。
中途,她大方地開了保溫杯,從里面拿出裹了糖的蘋果塊,這是她在冰箱里翻出來的,附近一家西餐廳的特色甜品,本想留給小澈吃,但保質期太短,根本等不到,只能便宜程司白了。
她戳了一塊,遞到他嘴邊。
程司白瞥了一眼,眼神依舊不善。
她嘆了口氣,正要往回收,忽然,他皺著眉,一口咬走了蘋果,力道兇狠。
孟喬:“……”
她抿了下唇,想問他好吃嗎?
程司白先一步道:“難吃?!?/p>
嗯?
他涼涼道:“我如果是菩薩,吃了你這種破貢品,我就……”
“不要瞎說!”孟喬打斷他。
他聲音卡住,旋即話鋒一轉,“我就最后一個實現你的愿望,急死你?!?/p>
孟喬松了口氣。
她笑了笑,說:“沒關系,只要實現了就好,早晚都行?!?/p>
程司白看她那沒心機的樣子,嚇唬她的話都說不出了。
再看她那臉,長期營養不良加憂思過度,一直都沒血色。
就這樣,還想負重爬山。
“自已吃。”他掃了眼她手里的保溫杯。
孟喬點頭,戳了一塊小的。
程司白命令:“到那之前,全吃掉,要不然我們就回頭,你也別爬了?!?/p>
孟喬一聽,連續戳了兩大塊,塞得嘴里滿滿的,對著他的方向費勁咀嚼,仿佛是要他看著,證明她沒有消極怠工。
原本一臉苦相的臉,頓時生動起來。
程司白要不是在開車,一定會戳戳她的臉。
孟喬切的蘋果很大,外面還裹著糖,她已經很努力吃,但到了山下,還差一塊。
她想渾水摸魚,到了目的地,坦然地收好杯子,然后推門下去。
結果,門上鎖了。
一轉頭,對上程司白不容置喙的眼神。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開蓋子,給他檢查。
孟喬咬唇,忽然急中生智。
她笑得甜甜的,說:“我留了糖最多的一塊,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