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靜了靜。
李君策回過神來了,他側過身,半撐起身子看她。
“我若是將你困在后宮,你便要積欲成疾了?”
相宜平躺著,雙手放在身上,仰面看天花板。
“不知道,反正如今我聽著這話,便覺得心里不痛快,渾身不自在,跟要死了一般?!?/p>
她話音剛落,李君策輕嘖,抬手捏住了她兩腮,不準她繼續胡言。
“張口不口便是死字,你是要氣死我嗎?”
相宜勾唇,“你都要將我困在后宮了,咱們是誰要氣死誰?”
李君策沉默。
他俯身靠近,捋開她臉邊碎發,蠱惑道:“我只是說句玩笑話,哄你玩的?!?/p>
相宜抬手,手指點在了他的鼻尖。
“堂堂儲君,連我這小女子都要騙?”
李君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他眸色深深,與她視線相撞。
“我是有些壞心思,都是叫那多事的云景氣出來的?!?/p>
他聲音放軟,像極了跟大人撒嬌要糖吃的孩子,有點耍賴,“我從前以為,只有我慧眼識珠,瞧出了你的好,沒想到他竟也瞧得見。錚兒,我有點不高興,不想叫旁人瞧見你的好,旁人瞧見了,便要覬覦你,說不定睡里夢里都是你?!?/p>
說到這兒,他擰了擰眉,竟真有生氣的意思。
“你是我的太子妃,旁人都不配夢見你?!?/p>
相宜哭笑不得,“哪有你這么霸道的啊,連人家的夢都要管。”
“我便是要管?!彼]上眼,溫柔地吻在她唇角,氣息強勢,“你是我一個人的,只準進我一人的夢。”
相宜心頭發酥,聽著他的渾話,也不覺得好笑或生氣,反倒是面上、耳后都跟著發熱,仿佛身體里鉆進了無數小螞蟻,附著在血液里啃咬,直叮得她手指腳尖都發酥,忍不住靠近他,希望他能撫一撫她的身體。
察覺不對,她暗自咬唇,深呼吸著抱緊他。
“我管不了旁人的夢,也理會不到旁人,我只告訴你,我睡夢中的人,只有你一個?!?/p>
“你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寫過多少遍,一遍又一遍,早已經烙進我心里了。”
“你不在我身邊,我總是想你。”
她聲音緩緩,輕柔訴說,每一個字,都如同沾了蠱毒的牛毛金針,不知不覺地扎進李君策的魂魄里,直哄得他喜形于色、神酥骨軟,不自覺便握緊了她的腰肢。
“在你夢里,咱們都做些什么?”他啞聲問。
相宜眸光轉動,面上閃過不自在。
她別過臉去,輕聲道:“談天說地,品茗手談?!?/p>
李君策失笑。
他閉上眼,將灼灼氣息都埋在她頸間,唇瓣貼上她雪白的肌膚,曖昧道:“我在錚兒心里,竟是如此高雅之人嗎?好容易進了你夢里,只談天說地,品茗手談?”
相宜臉上更熱,抬手推拒他的胸膛。
“殿下自是高雅之人……”
“孤不是?!彼驍嗨募僭?,態度強勢些,自稱便換了。
下一刻,他吮上她的頸子,力道兇狠,仿佛要將她吞吃了。
“錚兒,你高看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