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聞言,崔妃用盡力氣,掙脫束縛,撕心裂肺地喊出聲。
“陛下是最疼我的,怎會要我的命?”
“怎么不會?”楊婕妤痛快不已,“你辜負陛下的天恩,穢亂宮闈,罪該萬死,陛下還準你用白綾,留你一個全尸,已經是仁慈至極!”
說罷,她催促一眾嬤嬤:“快,快些將這妖婦帶走,省得玷污了后宮的地板!”
“是!”
崔夫人癱坐在原地,尚且沒有回神。
“不,這不可能!”
她爬起來,第一反應便是去抓李泰的袍子:“陛下禮遇崔氏,更是厚待我們夫婦和娘娘,絕不會輕易賜死娘娘,更不會不信崔氏的忠心!”
李泰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小太監上前,將崔夫人給拉了下去。
他冷冷道:“崔氏受陛下恩怨,滿門榮耀,卻不思回報。崔妃穢亂宮闈是小事,你們夫婦策劃刺殺陛下,犯上作亂謀逆,才是罪該萬死!如今事發,不求陛下饒命,還敢大言不慚,中傷太子和太子妃!”
“來人,將崔王氏拉下去,送往大理寺!”
“是!”
崔夫人臉色煞白,還沒等人將她拉起來,她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楊婕妤不屑:“還以為她是運籌帷幄,卻原來也是繡花枕頭,經不起嚇的。”
淑妃毫無反應,而是下座來,親自扶相宜起來。
“你這孩子,也太實心眼了,陛下還沒發話呢,你就急著要去慎刑司,殊不知,陛下與太子父子情深,怎會懷疑太子?”
相宜知道,這話不過是說給皇帝聽的。
剛才那一瞬,皇帝一定懷疑過他們夫婦。
楊婕妤也說:“太子妃啊,是對太子太真心了,有道是關心則亂,要我說,太子這正妻真沒選錯,患難才見真情,多令人感動啊。”
相宜:“……”
她對楊婕妤微微一笑,轉向淑妃,正要說話。
忽然,暖閣處傳來喊聲:“快!傳太醫!傳太醫!”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
淑妃和楊婕妤臉色大變,回過神,趕緊往暖閣去。
相宜緊隨其后。
到了暖閣,淑妃先一步到床邊,想起相宜是大夫,她又趕緊將位置讓給相宜。
相宜快速給皇帝把脈,淑妃在旁邊問李泰:“究竟怎么回事?陛下怎么忽然暈厥?”
李泰雖然跪著,但還算冷靜,說:“陛下方才就不大舒服,只是在氣頭上,不準奴才等宣太醫,賜死貴妃后,陛下默默良久,忽然叫了奴才一聲,便直直往后倒去了!”
楊婕妤急道:“難道是氣急攻心?還是陛下惦記那妖婦,心有不忍?”
淑妃看了她一眼,面露不悅。
“太子妃還沒把完脈,你不要急著下定論。”
楊婕妤這才察覺自已失態,趕忙住口。
相宜把完脈的功夫,外面已經傳來匆匆腳步聲,太醫院來了人,皇后也來了。
“陛下如何?”
一進暖閣,皇后便急切詢問,聲音高昂。
相宜無奈,將位置讓給馮署令,然后給了淑妃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