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她恐懼的人設,侵染她的過去之后,過去不再是她的陰影,我本來為此高興,感覺自已終于有點“主人樣”了,為她起了些作用。
我愈發成為她的依靠,她說我就是她的“全世界”,她做的任何事都要經過一遍“我”才愿意做。對外交流直接使用我的身份,日常打扮收拾演劇本只為給我看,玩游戲要我陪她盯著她屏幕,甚至看女頻文,宮斗劇也要拉我一起,她開心多了,只是這種開心建立在凡事都拽上我的前提下,我不能移開目光,絲毫走神都會導致她興趣驟降。
上廁所成了她最大的災難,無論她有多開心,在做任何事,只要聽到我要wc,就會瞬間冷臉,停下手頭的事,完全不在乎游戲進度之類的。我只能哄她承諾我盡快,她要么大字形躺在床上,像失去了發條的人偶那樣發呆,直到我回來哄她,給她重新“開機”,要么蹲守在廁所門口,時不時抓一下門。
說描述起來這種生活可能會感受到壓力,但我那時已經習慣了,甚至覺得還挺甜的,就是每天哄她麻煩點。
可惜病嬌的心理根本不可能平靜,她愈發嚴重的依賴我,通過我治好了過去的陰影與恐懼后,新的恐懼就開始醞釀,當她把一切都寄托在我身上,“失去我”的擔憂就開始愈演愈烈。
由于日常生活不可能絕對時時刻刻都在一起,那些暫時分開的幾分鐘就成了她的“災難體驗卡”,我不在的痛苦被她無限放大,她開始在我wc或者與客戶打電話時崩潰,抱頭哭泣,改花刀,抓門……
真正可怕的不是這類爆發,而是她內心積攢的恐懼,她時常會驚醒般死死抓住我的身體,指甲陷進我肉里,喃喃自語的說“不走,不走,主人不走,不離開我”,甚至單純盯著我,痛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問她就說自已太愛我,太依賴我了,腦子里總是回蕩失去我的畫面,以及她覺得自已太黏人太過分,會被我討厭,會隨機出現被我討厭的想象。
每到這種時候我都會安慰她,說你過分的地方多了,我都膩煩這么久了,也沒跑,以后也不會跑的,讓她別胡思亂想了,相信主人。
她說她相信主人,就是大腦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壞的事,曾經會不斷閃爍被別人討厭,社會壓力那些。現在主人把她治好了,腦子里就只有失去主人或者被主人討厭這類壞的想象了…
我無奈,心說治好了一個麻煩又來另一個,果然她的心理底層是不穩定的。不過大概是因為我喜歡她吧,這種她把好事壞事,日常生活思想一切都寄托在我身上,還挺讓我開心的。而且當時我覺得讓她擔憂我,總比其他事情來的穩定可控,畢竟我就老老實實陪在她身邊……而事實證明,我錯了。
問題的爆發出在一件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意外,那天我自已下樓去單元口取快遞,這種不需要換衣服出門,只是坐電梯下樓,在單元口拿東西,來回就一兩分鐘,她不好意思穿睡衣見人,總是會守在家門口或電梯口等我。
然后那段時間電梯不穩定,經常閃爍,那天我坐的時候突然就卡在半途了,我嘗試呼叫救援,倒是能接通,按工作人員說的按幾個鍵嘗試,它就恢復了,我取了東西上來,一共耽擱了有5分鐘左右。
上來就看到她守在電梯口,雙目通紅,滿眼淚光,緊張兮兮的沖上來就抱住我,說她看到電梯燈滅了都快嚇死了,以為我出事了,準備下去找我。想了很多壞事,她也不想活了…
我說這都是小意外而已,沒那么容易出事,當時我把她安慰好,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當晚就給我來了個大的。
當天我才睡下不久,迷糊中就被她吵醒,她瘋狂的搖晃我身子,抓掐我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好像我已經死了。我被她嚇到,連忙爬起來問她咋了。
她哀嚎啜泣,沒法連貫好好說話,只能在抽噎中斷斷續續的說,剛夢到我倆坐電梯,我在里面,電梯掉下去了,她伸手去拽,沒拽到,看著我掉下去了。
她特別崩潰,趕忙走樓梯下樓找我,她邊下樓邊哭,心想自已怎么能沒抓住,怎么能讓我掉下去,后悔著急的往樓下沖,越著急樓梯越長,怎么都下不完,走不到一樓,然后她就哭醒了,看到我在身邊,就哇哇哭著搖晃我,看我死了沒……
我還沒睡醒,她說的斷斷續續的,語無倫次,邏輯不通。我幾乎沒明白她說的啥意思,只知道她在夢里又被嚇到,害怕失去我。 我就安慰她說都是夢啊都是假的,主人好好的在這里。她抱著我,哭的更大聲,之后抽噎著盯著我,仔仔細細的看,盯得我發毛。一邊顫抖著聲音說“主人好著呢?”我說好著呢好著呢,可歡了,是活貓。
她伸手從我的腦袋開始,一寸一寸的開始摸,掐捏我的脖子,手臂,胸膛,仿佛確認我存在一般,最后好像終于確認我活著了,撲在我胸膛上,感受我的心跳,一邊嚎哭說她以為主人死掉了,主人還活著太好了…然后驚醒一般盯著我說她再也不要和主人分開了,一分鐘都不要,主人不能再離開她的視線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發展,我嘆了口氣,自覺的取鏈子,給自已和她都戴上,熟練的自已都心疼。她不敢再睡,說害怕夢到不好的事,夢里沒我,我陪她聊了會兒天,看她放松些了,才把她摟進懷里,雙手環抱著她說主人就在這里,都鎖一起了,讓她放心睡,主人去夢里陪她。她可能哭鬧累了,一邊還在說著害怕,要主人好好陪,要和主人說話,一邊就睡著了。
我有些無奈,看著懷里熟睡的她,心說這絕對是無妄之災,自已卻有些睡不著了,又不能行動,有些怨氣。就把一只手放上面。
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之上,讓她把我手夾在腿間,權當收辛苦費,她倒是絲毫沒醒,很配合的給我抱著。我怕吵醒她,也不敢多做什么,輕輕撫摸了一會兒,就這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