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霍少御高大瘦削的身子幾乎陷進沙發里,緊緊的蜷縮著,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劇烈的咳嗽,帶著痛苦隱忍的呻吟聲。
遲晚變了臉色,急忙扶住他:“少御哥!”
他不是才病發過沒幾天嗎,怎么又會病發的!
“我馬上給浪川神醫打電話!”
霍左拿著手機就給浪川打電話!
遲晚看著霍少御痛苦的樣子,急聲道:“快!把我的銀針拿過來!”
霍左急忙按照遲晚說的去拿銀針,銀針拿來,遲晚就抓住霍少御的手臂,給他扎針。
可是霍少御在劇烈掙扎,他力氣太大,遲晚摁不住他,霍左幫忙才勉強壓住他。
遲晚立刻拿起銀針,為他扎針。
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映入霍少御的眼底,霍少御一雙深眸漸漸變紅。
有一股名為暴躁的情緒在他胸腔里橫沖直撞,找不到發泄點,全部匯聚在一處,擊潰著他的理智。
他看著遲晚細白的脖子,竟荒唐的生出了掐上去的想法。
但下一秒,霍少御就清醒了!
他面色慘白,不敢相信他剛才居然起了那樣的心思。
他怎么能!
怎么能有那樣的心思!
他垂在腰側的手,死死地、用力地收緊,骨節用力得泛白。
那股疼痛還沒散去,渾身的細胞都還在叫囂著,耳邊就像是有人誘惑著他,讓他握住遲晚的脖子。
握上去……擰斷!
霍少御閉了閉眼,靠在沙發背上,下頜一點一點繃緊了。
不可以,不可以。
“少爺!您再忍忍啊!”霍左急死了,“我剛剛給浪川神醫打了電話,他離我們這邊很遠,過來至少要一個小時呢!”
浪川去隔壁縣城了,也是真沒想到霍少御剛剛發病不久,就又復發。
因此,他也沒有準備。
霍少御現在的樣子,撐一個小時!
“霍左哥哥……讓我來試試吧……”
就在遲晚和霍左感覺到無比棘手的時候,一道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們轉過頭,就看到小女孩兒抱著布娃娃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神情怯怯的,很害怕,卻鼓起勇氣道:“少御哥哥很難過,我可以幫他的。”
“你?”霍左懵了,她一個小姑娘怎么幫?
遲晚也看著女孩兒,眉頭擰起。
女孩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右手伸出來,衣袖撩起,遲晚和霍左邊看到了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他們瞳孔縮了縮!
小女孩兒這么小,怎么手臂上會有這么多的針孔!
“我的血可以幫少御哥哥壓制住體內的狂躁因子的。”
小女孩兒怯怯的說道:“你們抽我的血吧,抽我的血進他的身體里就好了……”
“你知道狂躁因子!”霍左更為震驚!
他以為以為她只是一個農村小姑娘,她怎么會知道狂躁因子的!
“嗯……知道……”小女孩兒是害怕的,手都在發抖,“對不起,是我沒有和你們說實話,隱瞞了一些事情……但現在這位大哥哥的情況很不好,遲晚姐姐你的醫術雖然很好,但是狂躁因子會攻擊人的大腦的,每一次復發都會讓人離變得瘋癲一步!”
“你們就抽我的血吧!我真的可以幫他!我不怕!”
說著不怕,可她牙齒都在打架。
遲晚看得出女孩兒沒有壞心,也是真心的想要幫他們,明明自己都如此害怕了,還要讓他們抽她的血。
“遲晚姐姐,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害大哥哥的!是你們救了我,我不想你們出事!你相信我,抽我的血好不好?”
小女孩兒見她不說話,緊張害怕得都要哭了。
一是緊張待會兒的抽血,二是害怕遲晚不愿意相信她,不抽她的血。
遲晚看看痛苦的霍少御,又看看明明還害怕抽血,卻還勇敢站出來的小女孩兒,深吸了口氣,最終決定相信她這一次。
“霍左,準備輸血!”
因為霍少御的病情,他們在別墅里打造了一個小型的手術室,里面什么醫療器材都有,包括輸血器材,自然也是有的。
霍左看了眼小女孩兒,咬了咬牙:“是!”
很快,輸血器材便準備好,遲晚給小女孩兒和霍少御輸血。
小女孩兒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肉眼可見的害怕,她偏過頭,看著霍少御,心里的害怕又散去了一些。
她給很多人輸過血。
但都不是自愿的。
那些人把她當做血庫,瘋狂地抽她的血,但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大哥哥和大姐姐救了她的性命,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那么懦弱。
只要能幫到他們,她就不害怕啦。
小女孩兒閉上雙眼,唇角緩緩上揚,勾出一抹笑意。
……
遲晚一直控制著量,畢竟小女孩兒還太小,輸血太多扛不住,她同時檢測著霍少御和小女孩兒的情況。
浪川也趕過來了。
當聽到小女孩兒的血能壓制住霍少御體內的狂躁因子時,他大為震驚:“這怎么可能!”
他急忙去探查霍少御的情況,卻驚悚的發現,霍少御的情況真的有好轉!
他體內的狂躁因子真的似乎被壓制住了許多!
“怎么會這樣!”
浪川看著小女孩兒,眼底狂熱!
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小女孩兒到底是什么人,她的血竟然能壓制住狂躁因子!
“具體原因,只有等她醒過來才能知道了。”遲晚看著小女孩兒,目光幽深。
“對了,少御哥明明前不久才病發過,為什么現在又病發了?這個頻率是不是太快了?”
遲晚又問起這個問題。
浪川也覺得納悶:“他在發病之前,有沒有什么不太尋常的事情發生?”
不太尋常的事情……
那就只有妃姣姣發過來的快遞。
遲晚把這件事給浪川說了,聽完,浪川皺眉:“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女人,不過,如果只是一封信的話,不至于會讓霍少御病發。”
他想了想,“信還在嗎?給我看看!”
霍少御病發得急,那封信還沒來得及銷毀,就放在茶幾上,霍左去拿過來,遞給浪川。
浪川放在鼻尖,聞了聞,面色冷了下來。
“這張信紙,被一種能擾亂人心智的香料浸泡過,這種香料尋常人聞著都會覺得心煩氣悶,別提霍少御這種本身體內就有狂躁因子的人!”
原來是這樣!
遲晚眼神冷沉,妃姣姣可真是好手段!
“嗯……”
一聲嚶嚀,小女孩兒難受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