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我干媽呢?”
遲晚進來,沒有一句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
“在我房間?!备袼拱戳税疵夹模涯枪蔁┰陦合氯ィ骸澳闳タ纯此?,她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在格斯的房間?
聞言,遲晚眉頭緊擰了起來,但沒說什么,在傭人的帶領下去見金依蓓。
霍少御沒跟著一起去,他和格斯在大廳里討論金依蓓的事情。
格斯和霍少御說,金依蓓還活著的事情是妃姣姣捅出來的,她從別墅里逃出來之后,居然給所有高層發了一封密信,說金依蓓還活著。
密信里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是金依蓓和格斯單獨相處的照片。
高層們集體震驚,沒想到金依蓓居然真的還活著,聯合起來給格斯施壓,讓格斯處死金依蓓。
M國的制度和華國不一樣,總統是由各大高層推舉出來的,各大高層甚至也有讓總統下臺的能力。
格斯能夠在這么多高層的施壓下撐到現在,已經非常的不容易了。
“霍少爺,多謝你的人,在第一時間沖出來幫忙?!?格斯和霍少御道謝。
M國動蕩不安,是霍少御的人,維持著M國的秩序,不至于讓M國太亂。
霍少御眉目清冷:“我是為了干媽,干媽的身份為M國所不容,我和晚晚來之前已經想好了對策,我們可以用藥讓干媽假死,先平息高層們的怒火,之后我們會帶著干媽回華國,和我們一起生活?!?/p>
聽到前面假死部分,格斯眼睛明顯起了波動,是贊成這個主意的,但是聽到后面那句,他們要帶著金依蓓回華國,他面色驟然一沉。
“金姐姐是我M國的人,沒有和你們回華國的道理,異國他鄉,她一個人也不會愿意去的?!备袼拐f道:“我會安排金姐姐假死,等風頭過了,再以其他的身份待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照顧她——”
“你是打算讓她一直待在你身邊見不得光?”
格斯的話還沒說完,遲晚便從外面走進來。
她胸腔起伏著,帶著怒火。
“格斯總統,我干媽是你的嫂子!我希望你擺正自己的位置!”遲晚想到剛才和金依蓓說的那些話,心里就氣:“有把嫂子鎖在自己房間的么?我算是知道,M國高層們為什么一定要逼死我干媽!”
就是因為格斯對金依蓓的畸形戀愛,才會讓高層們必須殺了金依蓓。
小叔愛上大嫂。
一個國家,不會容許有這么大的丑聞。
“我剛才已經和我干媽談過了,她說了愿意和我們走。”遲晚冷聲說道:“我會帶她回華國,永遠不回來,這樣對大家都好?!?/p>
“她愿意跟你們走?”格斯聽著遲晚的話,放在書桌上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心臟那一塊麻木不仁,又像是有碎刀在一下一下的割著。
金姐姐就這么不愿意待在他的身邊嗎?
寧愿和遲晚去異國他鄉,也不愿意待在他的身邊。
一種病態的,偏執的情緒在格斯胸腔里翻山倒海,他眼尾都被染成了猩紅色。
二十多年來深藏在心底的愛意已經變得偏執而扭曲,整張臉滿是陰郁,漆黑如寒潭沉星的眸子,晃出一道狠厲的光來。
“她愿意走,也要我愿意放才行!”格斯眼眸很黑,閃著偏執的光:“只要我不愿意放人,她就要一輩子待在我身邊?!?/p>
遲晚也冷下了臉:“那就試試看,我們能不能帶走她!”
“格斯總統。”霍少御比遲晚冷靜一些,“你和金夫人本來就不該在一起,金夫人也不愿意待在你身邊,你若是真的喜歡她,就該尊重她,讓我們帶她離開。你把她留在你身邊,隱姓埋名,提心吊膽,要日日防著自己不被人發現真實身份,你愿意讓你喜歡的女人,過這種日子嗎?”
“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被羯儆米钇届o理智的話,戳著格斯的肺管子:“她不愿意待在你身邊?!?/p>
“霍少爺,遲晚,我以為,你們和那些人不一樣。”格斯冷笑著說道:“我以為你們不會在乎什么綱常倫理,長嫂和小叔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只要兩情相悅,這些身份重要嗎?她不愿意待在我身邊隱姓埋名,那我就辭去總統的位置,和她一起去過她想過的日子!但你們要從我身邊帶走她,絕無可能!”
遲晚覺得她有必要糾正一下格斯的想法,她說道:“我從來不覺得小叔和大嫂不應該在一起,就跟你說的一樣,只要兩情相悅,兩人就可以在一起,可我干媽不喜歡你啊,她又不喜歡你,你纏著她做什么?還把人鎖在你房間,不是變態是什么?”
遲晚一口一個金依蓓不喜歡格斯,把格斯氣得快要冒煙!
要不是遲晚是金依蓓在乎的人,就她剛才說的話,他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遲晚又不能罵又不能打的,格斯氣得冒煙了,還不能拿她怎么樣,只能自己生悶氣!
“霍少御,你把你老婆帶下去!”他怒吼道!
“我憑什么要走?”遲晚看著他:“我要走,也要把我干媽一起帶走?!?/p>
“遲晚!”格斯是真的氣急了:“我是看在金姐姐的面子上,才對你忍讓,你別太過分!”
“誰讓你忍讓了?你不忍讓又能把我怎么樣?”遲晚想到金依蓓被關在房間里的樣子也來氣了。
格斯又氣又還不能把遲晚怎么樣,他只能怒吼:“滾出去!”
遲晚和霍少御都沒動,格斯深吸一口氣,自己拂袖出去了。
遲晚看著他出去,冷哼了一聲。
“老婆,我們先想想怎么合理的設置假死,把干媽帶回國的事情,之后再說?!被羯儆p聲道。
遲晚覺得霍少御說得有道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想想怎么幫干媽度過這個難關,她點點頭,和霍少御商討具體細節。
……
盡管和他們吵了一架,但格斯還是讓人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深夜,格斯站在房門外,盯著房門許久,久久沒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