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臉色大變,她快步跑過去,在浪川要落刀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牧野一刀都刺下去了,沒想到遲晚會突然沖出來,他沒控制住力道,鋒利的手術刀劃過遲晚的手臂。
遲晚只穿了一件單衣,頓時,手術刀劃過布料,再刺進肉里。
在遲晚的手臂上,劃開一個長長的口子。
頓時,鮮血直流。
浪川緊隨其后,看著遲晚血淋淋的手臂,一雙厭世眼驟然冷下來。
他急忙抓住她的手,先點了她兩處穴位,隨后給她包扎,控制血液流動的速度。
“女娃娃!你不要命了!”
牧野看著她血流不止的手臂,怒聲!
她瘋了嗎!
在那樣的情況下沖出來,她可知,他若是再用力一分,手術刀再往前刺上一分,就會刺到她的手筋。
她的手就會廢掉。
她明明是一個醫生,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么的重要么?
她居然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連自己的手都不要了!
“你可知道,我再深一分,你的手就會廢掉!”牧野是真的恨鐵不成鋼,遲晚明明有那么好的醫學天賦,卻為了一個孩童,不拿自己最珍貴的手當一回事!
如何讓他不生氣!
“你兇什么?”浪川厭世眼垂著,遲晚手臂上的傷,刺著他的眼,他的聲音也變得狠厲起來,席卷著狂躁:“不是你刺的這一刀嗎?你這個傷人的,倒是說起救人的來了,有我在,她的手,不會廢掉!”
說著,浪川便握著遲晚的手臂,讓她坐下,他拿出紗布和繃帶給她縫合。
一群小朋友還縮在墻角,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遲晚。
眼里卻不再是從前的害怕。
他們雖然年紀小,但是誰對他們好,他們都是知道的。
遲晚剛才不要命的也要救人,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上面,狠狠烙了一個印記。
從來沒有人能用性命去保護他們。
被捆綁在手術臺上的小男孩兒也盯著遲晚,一行淚水從他的眼角流下,他沒有母親,只有一個父親,還從來不管他,極寒之地的孩子,幾乎都沒人管,父母都是采取放養的措施,他們都是一群野孩子。
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如此保護的感覺。
牧野沒想到,他這輩子還能被一個晚輩給訓了,他覺得荒唐。
“是不是這些日子,我對你們太好,導致你們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牧野冷笑,把還在滴血的手術刀扔在一邊,“你們是我帶回來的為我做實驗的醫者而已,你們的命以及你們在乎的人的命,都還在我的手中。”
“你們居然還有閑工夫管一群小孩兒的事情!”
“我養他們在極寒之地,就是為了拿他們做實驗,不然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做什么?你們救不了他們!”
“你們只需要做好你們自己該做的事情,幫我煉制好起死回生之藥,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半年之期一到,起死回生藥沒有煉制成功,那你們就和我一起去給我的妻子陪葬!”
說完,牧野直接拂袖離開。
背影都透露著火氣。
牧野去了密室,去看他的妻子。
每次他不高興了,心里煩躁的時候,都會過來這里,看他的妻子。
看到他的妻子后,他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他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一下午才出去。
密室門打開,卻發現遲晚在密室門口。
她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靜靜地站在門口,像是一直在等他。
“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