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三天的醫學論壇徹底結束。
經過一夜狂歡,第二天一眾學生便集合一起離開軍區。
陳慢要回學校,她的學校剛好和遲晚回家的方向順路,遲晚便送她回去。
陳慢不好意思,覺得太麻煩遲晚:“遲晚小姐,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沒事兒,一起吧。”遲晚沖她點了點頭。
陳慢也不再推辭,再推下去就顯得有點矯情了,她坐上遲晚的車,想著以后有機會再報答遲晚就好。
“那謝謝遲晚小姐了。”她退出打車軟件,笑笑。
昨天遲晚喝了酒,現在頭還有點疼,她不太能開車,霍少御也不能開車。
主要他失憶了,記憶停留在十七歲,這一年的他,還沒成年,不怎么會開車。
雖然他現在也解除了車,勉強會開,但畢竟不是很熟練,遲晚便不讓他開。
霍左和霍右都在,也不用他開,他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了,之后有時間再練車也行。
只是今天霍左和霍右臨時有事兒還沒來,可能要晚一點,遲晚便不等他們了,反正浪川的車子也坐得下。
于是,開車的重擔便落在了浪川的頭上。
浪川把車子緩緩開過來。
遲晚把后座門拉開,先讓陳慢進去,然后她也坐進去,霍少御坐副駕,剛剛好。
然而,就在霍少御要拉開副駕門的時候。
浪川卻直接把車子鎖了。
他一雙厭世眼微揚,頗帶幾分玩味兒的看著霍少御:“霍大少爺身份貴重,我這小車怎么能坐得下您這尊大佛呢,我車子坐不下了,要不霍大少爺換輛車坐?”
說完,他把外套往副駕駛一放。
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明顯是不讓霍少御上車的姿態。
遲晚擰眉:“浪川。”
“啊。”
浪川不說話,只是頗帶點挑釁的望著霍少御,一雙厭世眼直直迎上霍少御的。
霍少御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遲晚一眼,見她坐在后座沒有動,抿了抿唇,松開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轉身便走。
恰好霍左開車過來,他直接坐進霍左的車子里。
“總裁,不好意思啊,公司有點事兒耽擱了,加上堵車,來晚了點,夫人呢?”霍左一邊握著方向盤打方向一邊問。
霍少御面色微冷,他在前面的車里,從后視鏡還能看到浪川的車,他就這樣盯著,好幾秒后,見遲晚還是沒從浪川的車上下來,他冷聲道:“開車。”
“啊,夫人不是還沒來嗎?”
“到底誰給你開工資?”霍少御冷冷的掃過他:“廢話那么多,這個月的獎金不想要了?”
霍左默默閉上嘴巴,心說,你的工資卡都在夫人那里呢,說起來還真是夫人給我們開工資呢。
不過看霍少御冷著一張臉的樣子,他便明白肯定是霍少御又和遲晚吵架了。
哎,總裁和夫人吵架,殃及的是他們這群打工仔啊!
他往后瞟了瞟,本來是想看遲晚啥時候來的,卻看到遲晚在后面浪川的車里。
他頓時明白,原來夫人在浪川神醫的車上啊,看來兩人是真吵架了,既然遲晚已經坐上車了,他也不再猶豫,聽霍少御的,開車了。
……
浪川的車上。
遲晚推了下車門,沒推開,無奈的看著浪川。
“你做什么?”
“晾晾這小子。”浪川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跟他較什么勁兒?”遲晚很無奈,一個兩個的,一點也不讓她省心。
“對霍少御這種男人,就該晾晾他,你越表現得對他不上心,他越喜歡你,你信我就行了。”浪川慢悠悠的開車跟上去。
他承認,他是帶了點私心,想報報私仇的。
霍少御把遲晚搶走了,他又為了他的狂躁因子熬了那么多個日夜,辛辛苦苦大半年,他開點無傷大雅的玩笑,也沒什么的,是吧?
遲晚按按眉心,實在拿浪川沒辦法,但確實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她也就沒管了。
陳慢安靜的坐著,話都沒敢說,她圓溜溜的眼睛直往浪川和遲晚的身上看。
咿……
浪川導師和遲晚小姐的關系好像很不一般呢。
遲晚注意到陳慢在看她,她也看向她,隨口閑聊:“明天是周末,你學校不上課吧?”
“嗯。”陳慢點點頭:“明天不上課,所以我打算回學校拿點東西,買明天一早的票安樂村,剛好周末學校沒課,我回去看看唐瑤老師,好久沒回去了,我很想她,想回去看看她。”
順便……
她還要再看一個人。
她的姐姐。
想到她姐姐,陳慢眼里閃過微不可見的一絲落寞。
遲晚聽著她說要回安樂村,笑道:“好啊,你明天回去,還能看到我大哥呢,我大哥每周末都要回去看我大嫂,你剛好能撞見,見到他們,替我也問一聲好。”
“好的!”
唐瑤小小弧度的點著腦袋,心里也充滿期滿,這次回去就能見到唐瑤老師和她的老公啦!唐瑤老師要是知道她得了獎,一定會非常的高興自豪吧!她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呢!
“遲晚,前面霍少御的車子怎么不太對勁兒?”
就在兩人聊天時,浪川突然冒出一句。
他緊緊盯著前方霍少御的車輛,面色嚴肅凝重。
……
前方。
霍少御所在的車里。
不同于遲晚和唐瑤的有說有笑,霍少御所在車里的氣氛十分的壓抑。
霍少御似雕塑一般坐在后座,渾身往外冒著寒氣,霍左默默開車,大氣都不敢喘,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總裁,您是和夫人又吵架了啊?”霍左小心翼翼的問。
“沒有,是那個女人沒有良心。”霍少御聲音冰冷。
“夫人沒有良心?總裁,那我必須得為夫人說一句話了,您是不知道夫人有多好!就憑你身體里有狂躁因子,她為了你的病,去極寒之地大半年,那樣艱苦的環境都堅持下來了,好幾次差點沒命,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個字。夫人真的很愛您,為您做了很多,反倒是您……”
霍左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