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前方,浪川的車子保駕護航,雙閃和震天的喇叭聲響徹整個街道,所有街道緊急避險,停靠在右側車道。
警方和軍隊齊齊到來,開道清路,沿路所有車輛全部清除,前方道路一覽無余,暢通無阻。
遲晚的心,終于松了些。
還好,止住了。
還好,還好……
“叮叮叮——”
遲晚的手機響了,這次是陳澤野打過來的。
霍少御的車子失靈,是很重要的大事,陳澤野都知道了,他安慰遲晚:“前后左右道路的車輛都已經(jīng)清干凈了,現(xiàn)在在主干道上,沒辦法緊急制停,只能讓少御先開車,我們在下方安排了一條減速帶,就在你們前方兩公里,你們前方下匝道,你也和少御說一聲。”
霍少御的車速太快,現(xiàn)在他們根本沒辦法逼停他,這里也不具備逼停的條件,他們已經(jīng)在前方兩公里安排了一百米的減速帶,只要霍少御的車速能夠降下來,他們就能逼停他。
“好。”
聽到已經(jīng)安排了減速帶,遲晚徹底放松下來,兩公里,還有兩公里就有減速帶,霍少御的車子就能停下來了。
快了,一兩分鐘的事情了。
她讓浪川按照陳澤野說的,下前方匝道,又給霍少御打去電話,讓他們下匝道,然而——
浪川的車子平安右拐進入匝道,霍少御的車子,卻繼續(xù)直直往前!
并沒有右拐!
“怎么回事!”
浪川死死望著后視鏡,臉色變了。
遲晚也是一顆心都要跳出來。
手機里傳來霍左急促的聲音:“不好!方向盤也失靈了!夫人!我們右拐不了!方向盤失靈了!”
方向盤失靈……
遲晚目眥盡裂!
剎車失靈,還有辦法救,只要前面沒有車輛,他正常行駛就好。
可方向盤失靈,但凡遇到彎道……
霍少御的車子就會因為無法拐彎,而直直沖下去的!
遲晚死死咬著牙,突然開口,“停車!”
浪川踩著剎車,車子停下來。
遲晚立刻下車,拉開后座,把陳慢扔了下來。
隨后她又走到駕駛位,讓浪川下來。
“你下來,讓我開。”
浪川看她一眼,知道時間緊迫,他沒有耽擱,直接下車。
遲晚快步上車,她現(xiàn)在要去做的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她要去救霍少御,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去救,但她不能搭上其他人的性命,于是,她把陳慢和浪川趕下去。
然而,當她關上車門發(fā)動車子的同一時刻,后座也傳來‘砰’的一聲。
浪川坐上了車。
他幾乎是剛下駕駛位,就立刻打開后座車門,中間兩秒鐘都沒有用到。
他身子都還沒有坐穩(wěn),便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想要救人,我陪你。”
“這很危險。”
“我浪川,什么時候怕過危險?哪次危險,我沒陪你一起?”浪川牢牢抓緊扶手,“這一次,我依舊作陪!”
看著身后一臉無懼的浪川,遲晚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收緊,用力的踩下油門,瞬間,車子猶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遲晚沒有選擇掉頭去追,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追,也沒有用了,所以她選擇了另外一條道,去堵霍少御。
好在,這兩條道是互通的,相當于遲晚從最前方去圍堵從后方趕來的霍少御。
她奔他而去,他又沖她而來!
霍少御剎車失靈發(fā)生在瞬息,遲晚的車子追上去也是瞬息。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往另一條道去了。
陳澤野從無人機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懵了。
他連忙給遲晚打電話,可他還沒撥過去,遲晚就先打過來。
“少御哥車子的方向盤失靈,不能下匝道,你們安排的減速帶沒用了,他順著國道走了,那是一條直道,但在五公里處有一個彎道,我們必須趕到彎道那里,把他逼停!否則他會撞斷欄桿,直直沖下去!我從另外一條道去堵他,你們也趕快!還有,我在下匝道處我扔了一個小姑娘在那兒,你們派人去接一下。”
遲晚聲音很急,說完,就摁斷電話。
陳澤野渾身毛孔都炸開了!
什么?!
方向盤也失靈了?!
真是祖宗哎!
剎車失靈就算了,方向盤還能失靈!
陳澤野立刻按照遲晚說的,派人去圍堵霍少御,必須要趕在霍少御進入彎道前攔下他,他調(diào)出霍少御所在道路的無人機,暢通無阻,全是直路,唯有五公里外,是一個巨大的彎道。
以霍少御現(xiàn)在的速度,最多六分鐘就會撞上去,留給他們的時間——
也只有六分鐘不到的時間!
……
霍少御的車里。
霍左徹底崩潰了。
剎車失靈就算了,竟然連方向盤也失靈了。
完了……
全完了……
“主子,對不起……”
霍左雙目潰散,眼里全是絕望。
是他對不起主子,才讓總裁陷入這樣的危險中。
車子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剎車失靈,方向盤失靈,定然是有人在車上懂了手腳。
他有錯,他有錯啊!
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還把這樣的車子開過來接總裁,他死了不可惜,可霍少御要是因他而死,他死也不得安息。
明明他家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應該過得最最最好的。
可他前半生過得那樣不幸福,父母不睦,母親拋棄他,又得了狂躁因子,好不容易狂躁因子解除了,他也和夫人在一起,明明眼瞅著就能有幸福的生活了,卻被他給毀了。
他對不起主子,對不起他。
“主子,從你把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的那一刻,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霍左就立誓要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護你周全!”
他喃喃著,像是自言自語。
霍少御開著車,雙眼盯著前方,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的身體都繃在了一起,他沒有說話。
霍左看著霍少御,他這條命,是霍少御賜的,待會兒不管發(fā)生怎么樣危險的情況,他都會護著他。
其實他就算是這時候死了,也不算虧了。
他也已經(jīng)活夠本了。
也沒什么遺憾的了。
要說唯一遺憾的……
霍左垂下眼睛,想到了霍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