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一怔,沒有想到遲母會突然問她是不是受傷了。
畢竟遲父和霍老爺子都沒有發現,沒有想到遲母竟然是第一個發現的。
“你們剛才回來的時候神情很不對勁兒,我還注意到你們的衣服很臟,你的手是受傷了嗎?”遲母輕聲問。
“一點小傷。”
果然是受傷了。
“你和少御先把雞湯喝了,補補身體。我去給你們拿藥,你們放心,我不會聲張的,霍老爺子他們不會知道。”
說完,遲母就急匆匆的離開,都沒給遲晚說話的機會。
很快,她又跑回來,手里提著藥箱。
跑得太急了,她呼吸都有些喘。
“這里面有藥,你們是已經看過醫生了嗎?我還是把家庭醫生找來,給你們再看看。”
看著遲母又要打電話了,遲晚攔住她。
“真的不用了,我們已經看過醫生了,浪川也給我們看過,沒什么事情,就是一點擦傷。”
“那就好……”
遲母長長松了口氣。
剛才記掛著遲晚身上的傷,她著急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也不覺得尷尬,現在遲晚沒事了,遲母看著對面的遲晚,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又變得有些尷尬了。
她沒說話,遲晚也沒說話,尷尬不已。
幾秒后,遲晚簡單說了一句,就關上門。
她把藥和雞湯都放在桌子上,霍少御已經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他也看到了遲晚和遲母說話的一幕。
不過他沒有插話。
人家母女倆的事情,他不能去插嘴。
目前看來,遲母是很好的,還給遲晚熬雞湯又給藥。
但能讓遲晚現如今還耿耿于懷,必定是從前遲母做了什么傷害遲晚的事情,他沒有了解過,也沒有經歷過,就沒有說話的權利。
遲晚看到他出來,揚起笑容:“出來啦,來喝雞湯吧,累了一天了,剛好補補。”
霍少御看了她一眼,在她對面坐下來。
遲晚開心的給他盛湯。
霍少御看著她,頓了頓,開口:“我想和你聊聊,今天的事情。”
遲晚舀好湯,把湯放在他的面前,“嗯哼?”
“你奮不顧身的救我,我很感動,但你以后別這樣了。”霍少御認真的說道:“這不是兒戲,我希望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能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任何人在愛別人之前,都應該先愛自己。
遲晚眨眨眼,沒想到霍少御要說的是這個。
她嘴角彎起來,把雙手放在桌面上,也很認真 的看著她:“我當然知道,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要先顧好自己,其他人出事,我都可以不去管,但是你不一樣呀。”
“少御哥,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什么理智都沒有了,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你有事,我會拼盡全力的去救你,最差不過就是沒救下你,那我們也要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永遠不分開。少御哥,我從來不是怕死的人,我怕的,是失去摯愛,失去你。”
遲晚的聲音很輕,溫柔的說著情話,房間里的暖光氤灑下來,一室暖黃,也給遲晚身上鋪了一層暖光。
霍少御就這樣看著她,眼里騰騰一股霧氣,將遲晚的臉都漸漸模糊,但遲晚那充滿愛意的深情緩緩的眼神,透過視覺,直擊他的心房。
“我會做到的。”
“啊?”霍少御沒頭沒腦的話,讓遲晚懵了一下。
啥?
做到啥?
“你都說了,我們死也不分開,你害怕失去我,那么,我會做到不讓我置于任何危險之中,也不讓你有任何危險,我不會有事,同樣,你也不會。你和我的命,我都保了。”
“從今以后,我們夫妻一體,不離不棄。”
他曾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在乎他,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的命很重要很重要,沒有了他,她會活不下去的。
為了遲晚,他今后也會好好的活下去,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
不然,這個愛慘了他的小姑娘,怎么活下去呢?
十七歲的霍少御,說話更大膽,也更加會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不會藏著掖著,會說情話。
他的話,一聲一聲, 傳入遲晚耳朵里,遲晚先是怔了好一會兒,沒想到霍少御會突然直白的說出這些話,但很快她便笑了,一雙眼睛都彎了起來。
唔。
她的少御哥已經會說情話啦!
就算是她的少御哥失憶了,她也做到了,讓失憶了的少御哥重新愛上她,她好開心呀!
“夫妻一體,不離不棄……好!我們不離不棄!只是少御哥……”她話頭一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你這話就代表你承認我們是夫妻了是不?那既然是夫妻,我們就可以睡一張床上睡覺嘿咻嘿咻了是不是?”
她眼睛亮得像狼。
霍少御:“……”
最后,霍少御和遲晚還是睡一個被窩了。
但只是單純的睡覺,沒有嘿咻嘿咻!
不要多想!
霍少御承認自己確確實實是動了心,對遲晚有了好感,他無法拒絕喜歡的人,遲晚也看出來霍少御已經不反感她了,于是,她死皮賴臉的躺在霍少御睡的氣墊上,“我不管!要么你和我一起去床上睡,要么我們就在這里睡!反正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霍少御無奈,遲晚還受著傷,怎么能讓她睡在氣墊上。
他妥協:“我跟你回床上睡行不行?”
遲晚:“好啊好啊!當然行啊!我們回床上睡!床上空間還更大嘞!嘿嘿嘿……”
霍少御:“……說好了,只是單純睡覺,不干別的。”
遲晚:“嗯嗯嗯!只是睡覺!我不干別的!你就放心我吧!”
霍少御:“……”
他還真是不放心她。
兩人躺在床上。
遲晚直接化為八爪魚死死抱住霍少御,手緊緊摟著他,腳也環住他。
“少御哥~~~~~哥~~~哥~~~”
“別鬧,說好了,只是單純的睡覺。”霍少御被叫得受不了,聲音都啞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
“是睡覺啊,但我要睡葷的。”遲晚整個人貼著他,感受著他緊繃的身體,和某處細微的變化:“你不想要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