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遲愿尋找陳早的心情越發的迫切,他的時間不多,不能繼續在這里和小寶耗著。
小寶已經回了家,漁村的人又對小寶很熟悉,他一個人在家,定不會有事情。
這間木屋如此別致,小寶母親定然不是一個壞人,許是只想養成小寶獨立自主的性子,她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他不能一直等在這里。
他看著小寶,低下聲音:“小寶,叔叔謝謝你,但是叔叔真的不是你的爸爸,叔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還要去找一個對叔叔很重要的人,叔叔就先走了?!?/p>
聽到他要走,小寶慌亂的扔下手里的豆角,從凳子上跳下來,緊緊抓住遲愿的風衣衣角,“爸爸,你不要小寶了嗎……你真的要走嗎?”
遲愿蹲下來,溫柔耐心的摸著他的頭,說道:“小寶,你是一個很好很乖的孩子,我想誰有你這樣的孩子,都會開心,叔叔很喜歡你,這村子里的人也非常的喜歡你,沒有人不要你,只是,我確實不是你的爸爸。”
聽著他的話,小寶的頭一點點的垂了下來,整個肩膀都耷拉著,半點沒有了剛才的朝氣。
遲愿看著,心里也有所不忍,但他確實不是他的爸爸,總不能一直騙他。
“其實小寶知道,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沒有爸爸,我的親生爸爸不要我……”小寶緊盯著腳尖,還未褪去奶膘的聲音低低的,“剛才叔叔和二胖他們承認了是我的爸爸,我還以為叔叔愿意當我爸爸了呢?!?/p>
“算啦,叔叔既然不愿意當我爸爸,那就不當吧,明天小寶再去撿個爸爸回來!”
小寶呼出一口氣,抬起頭,故作輕松的說道:“那叔叔去忙自己想忙的事情吧!叔叔,你剛才說你要去找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是什么人呀,小寶對漁村里的人特別熟噠,你要是想找人的話,小寶可以幫你的哦!”
遲愿想到小寶從小在漁村長大,說不定真的認識陳早,他忙道:“叔叔要找的人叫陳早,你認識嗎?”
“哈?”
小寶聽到陳早兩個字,猛然瞪大了雙眼,“那不是我媽——”
“小寶!”
小寶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女音便從外面響起!
“飯做好沒有,你的媽咪我好餓!”
“媽咪!你回來啦!”
小寶一聽到媽咪的聲音,就開心的跑了出去!
遲愿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心跳驟停!
女人那一聲慵懶的,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直擊他的大腦, 讓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僵硬的轉過頭,廚房的門沒有關,他的視線望過去,便能看到小寶撲進了一個女人的懷里。
女人的手放在小寶的頭上, 揉了又揉,帶著點使壞,像是想把他頭發揉亂,覺得挺好玩似的。
他視線一點點往上,看到了女人的鎖骨,再往上看到了下巴,以及那一張在他夢里出現過多次的臉。
霎時。
遲愿大腦轟地一聲!
渾身血液涌入到頭頂,大腦幾乎炸開!
他死死看著女人,死死的盯著她,一雙清潤的眸子,一點點的變紅!再變紅,血絲爬上他的雙眼,讓他的雙眼通紅一片,駭人無比!
“媽咪,你干嘛去了呀?”
小寶還抱著女人的大腿,嘿嘿的笑,哪怕發型亂了也不生氣。
“我去給陳爺爺看腿了,昨天下過雨,他的腿疼得厲害?!迸四笾哪槪骸拔覇柲?,你今天又去碼頭撿人了?”
“對??!小寶撿了個特別帥的叔叔,小寶想讓他當我爸爸來著,但是他不愿意!他在廚房呢!”小寶猛然轉過身,沖著遲愿大喊:“叔叔!你不是找我媽咪嗎!我媽咪在這里哦!”
女人的目光也順著小寶看過去,便看到了遲愿。
男人一身駝色風衣,身材頎長,許是趕路太久,神情略顯幾分疲倦,發絲也被海風吹得凌亂,卻絲毫不損他的高貴。
他站在那里,讓本來就緊迫的木屋,變得更加逼仄。
一張清雋帥氣的臉,和七年前并無二致,還是那樣英俊,光是站在那里就是焦點,但又多了幾分七年前沒有的沉穩穩重。
陳早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淡了下來,在看到遲愿的那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直到遲愿走到她的面前,冰冷的目光射在她的臉上,她才驟然反應過來。
她動了動冰涼的手指,努力讓自己的聲線平靜:“遲二少爺,好久不見。”
她大大方方的笑著,仿佛在和一個多年未見的普通朋友說話。
遲愿死死盯著她的臉,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她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句好久不見!
七年前,他們一夜歡好,她便不辭而別,他找了她整整七年,就是想聽她給他一個解釋,結果,她面對他,只有一句,好久不見!
他把她當成什么!
“好、久、不、見?!边t愿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四個字,眼神恨不得把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撕碎:“你是想說,再也不見吧?”
他眼神實在可怕,陳早垂著的手指蜷縮起來。
“媽咪……你認識這個叔叔嗎?”
小寶也被遲愿嚇到啦,他拽了拽陳早,連忙問道。
明明之前叔叔還是好好的呀,人也特別溫柔的呀,怎么突然之間,變得這么嚇人呀!
媽咪……
遲愿猶如醍醐灌頂,猛然看向小寶!
他看起來不過六七歲,卻叫陳早媽咪,那他……
……
廚房里。
小寶做著飯。
遲愿和陳早在外面站著。
海風吹過門前桂花樹,花瓣飄落,暗香浮動。
“小寶,是我的孩子?”遲愿先開口,打破平靜,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不是?!标愒缋渎?。
“是不是我做個親子鑒定,自然知曉。”
“遲愿,你堂堂遲二少爺,身邊不缺女人給你生孩子,而且已經過去七年,你何必追過來,打擾我平靜?”陳早不悅。
呵。
他苦追七年,在她眼里,是打擾她平靜。
“你也說了,我堂堂遲家二少,會容忍我的親骨肉淪落在外?”遲愿眼神越發的狠。
【明天晚晚和霍大少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