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
遲愿和陳早約著見面的地方。
遲愿把車開到咖啡廳外停下,從他的視線望過去,能看到坐在窗邊的陳早。
她就坐在那里,安靜的喝著咖啡等著。
遲愿急躁了一路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冷靜了下來。
他眉目舒展開來,似是松了口氣。
沒來之前,擔心陳早會等不及他提前離開,來了,看到坐在咖啡廳里的陳早,他竟不著急進去了。
他看著等待他的陳早,她許是等得久了,有些著急,時不時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就她一個人,沒有帶小寶一起來。
骨節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黑色的方向盤,指腹擦過方向盤上的龍鱗紋路,遲愿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陳早,幽沉的眸色比夜色還要寒涼。
良久,他打開車門,下車。
陳早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她連續看了腕表好幾次,見遲愿遲遲不來,她拿起手機就要給遲愿打電話。
“這就等不下去了?”
冰冷的男聲卻從她身前響起,陳早抬起頭,就看到遲愿緩緩在她對面坐下來,眸色沉沉,比深不見底的夜色還悠長:“我,等了你七年?!?/p>
他的目光太濃烈,陳早避開他的眼睛:“我這次過來,是和你談論小寶的事情。”
“不著急,也到飯點了,先吃完飯再說。”
“沒這個必要了吧,我們早點把話說清楚,我也好早點離開?!?/p>
小寶還在家里等她,她還要回漁村,每天回漁村也就三班船,錯過了她便回不去了。
“沒必要?”遲愿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現在和咱們陳早小姐,吃頓飯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陳早皺眉,有些接受不了遲愿的陰陽怪氣,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遲愿就打斷她:“好,那我們就說些有必要的,陳小姐認為什么是有必要的?”
他的話中帶著戾氣,陳早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和他好好說話:“遲愿,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和你好好聊聊的。小寶確實是你的孩子,但他從小不曾養在你的身邊,你和他毫無感情,將來你必要娶妻, 大可以和你的妻子再生幾個孩子,享受天倫之樂,何苦要和我爭小寶?是,你是遲家大少爺,真要爭我爭不過你,但你一時意氣搶過去,對你沒有好處,你還沒結婚,就帶著一個孩子,將來還有誰愿意嫁給——”
遲愿聽著她張口閉口都只有小寶,他眼底的失望之色漸濃,出聲打斷她:“我說過,你欠我一個解釋,在這個解釋給到我之前,你沒有資格和我談論其他事?!?/p>
“如果你只是說孩子的事情,那你可以回去了?!?/p>
陳早臉色一僵,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徹底說個明白,遲愿是不會好好和她談論小寶的事情的。
“七年前,我是不告而別,但我們當時什么關系都沒有,我沒有義務和你報備什么,對吧?”
“什么關系都沒有……”遲愿念著她說的話,冷冷譏笑:“睡了一覺,還什么關系都沒有?”
“那夜,你和我都沖動了,但你我都是成年人,發生性關系是很正常的行為。”陳早深吸一口氣道:“當時,我有了更好的工作,有家醫院愿意招我去當醫生,我便去了,沒有通知你,是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陳早,你當我是傻子嗎?”遲愿冷笑:“隨便編出一個理由,就想糊弄我!我再問你最后一遍,當初為何一聲不吭離開!”
陳早也看著他:“就是這個理由。”
“你不說實話,我也可以去查,但我查到之后,小寶,你就別再想見到他?!?/p>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