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瑩一聲令下:“扶姚妃娘娘起來,給她整理嫁衣,重新蓋上蓋頭。”
“是!”
姚妃回過神,瞪大眼,“你想干什么?”
崔瑩道:“按照東宮的規矩,便是太子妃進門,也得由太子親自揭蓋頭。”
“殿下已經來過了!”
“殿下便是來過,也不曾揭蓋頭。”
姚妃顫抖著起身,指著她道:“你想羞辱我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殿下今晚已經不可能再回來,我還蓋著蓋頭等,你是要我枯坐到天亮嗎?”
“殿下是儲君,你既然進了東宮,就該明白,等待是所有后宮女子的宿命。殿下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要,如今又怪的了誰?”崔瑩臉色不變,提高了聲音,“動手!”
宮女嬤嬤們一聽,齊齊動手,將姚妃從地上扯起來,三五個人一起,把她壓到了喜床上,強行蓋蓋頭。
“良娣,姚妃娘娘還在掙扎!”
崔瑩充耳不聞,“那就煩你們看著了,她掙扎一夜,你們按一夜,等到天亮了,再揭蓋頭。”
“是。”
“崔瑩!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是姚家的女兒,姚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崔瑩冷笑。
姚家?
在崔家面前,姚家算什么。
她違背崔氏的命令,被崔氏拋棄,貴妃明里暗里不知為難過她多少次,她還不是活下來了?
月色如霜,她踩著銀色出門。
老嬤嬤跟在她身邊,低聲道:“從今夜的事看來,太子對這姚妃是一點心思都沒有,全心全意都在太子妃那里呢。”
崔瑩如何看不出。
她說姚妃那些話,也是說給自已聽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她還有權力在手。
……
姚妃殿里鬧了一夜,相宜這邊卻睡得安穩,晨起,外頭已經忙碌開,老嬤嬤們站了一地,云霜幾個都只能站在外面看著,畢竟祭天是大事,就連衣裳首飾上的小小細節,也都至關重要。
李君策要陪著一起去,所以也是正裝。
小兩口早起忙碌,早膳也沒怎么吃,便上了車,往天壇方向去。
車比輦好,私密性高,相宜便靠在李君策身上休憩。
只是她頭上橫七豎八插了一堆,便是靠著李君策,也不能完全放松。
路途不近,繞了整個京城呢。
落地后,一應繁瑣禮節,相宜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付。
幸而,不曾出差錯。
這還是李君策提早準備的好處,宮里宮外的敵人,他都盯了一遍,確定沒人鬧幺蛾子才放心。
從早上到天黑,祭天大典總算完成。
云鶴等人高興不已,也跟著松了口氣。
“祭天大典結束了,姑娘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
黃嬤嬤聞言,提醒道:“不可再叫姑娘了,要叫娘娘或是主子。”
云鶴雖然嘴貧,也不敢跟黃嬤嬤拌嘴,吐了吐舌頭,小心應了。
相宜滿意笑了。
她跟李君策在天壇歇腳,勉強吃了點東西,又上車往回趕。
剛到宮門口,李泰在外面等著,說:“皇上在皇后娘娘宮里,等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同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