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呼吸一頓,有點不可思議,冷靜下來,再度按上脈搏。
黃嬤嬤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想著碰碰運氣,見相宜臉色緊張,她不由得瞪大眼,驚喜萬分:“娘娘,難道……”
相宜傻眼,抬手道:“嬤嬤,你先別說話,我再給自已好好把把脈。”
“哎哎哎,您把,您好好把。”黃嬤嬤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相宜不太相信,真的能說什么來什么。
她連著把脈三次,結果卻都是一樣的。
滑脈。
喜脈。
怎么會呢?
她跟李君策……
想到新婚那幾日,倆人連著夜里都是折騰著過的,她臉上漲紅得厲害,后知后覺的喜悅才瘋狂地涌上來。
然而平時再多的自信,這會兒也有點不穩當了。
她張了張口,有點想讓黃嬤嬤去找個大夫來,確認一下。
但念頭一出,又很快讓她壓了下去,這里是行宮,恐怕到處都是耳目,她懷孕的消息一旦泄露,不知道要惹來多少蒼蠅。
“娘娘?”黃嬤嬤小心叫了聲。
相宜按捺激動的情緒,轉頭朝她微笑,并且點了點頭。
“哎呦!”黃嬤嬤大喜,連連后退,先是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十來聲,然后撲通一下給相宜跪下,“老奴恭喜太子妃,賀喜太子妃!”
相宜有點不好意思,說:“媽媽快起來吧,不過月余,我也不一定就把得準,還得回了宮,再找太醫確認。”
“哪用得著啊。”黃嬤嬤起身,笑得臉都紅潤了,“您是女神醫,連疫病都能治,怎么會把不中脈呢?這真是老天保佑,保佑您,保佑太子,保佑咱們大宣吶。”
相宜也是萬分高興,但還是說:“此事先壓著,嬤嬤不要外傳,連兩個丫頭都不必說,我過兩日就該來葵水了,到時候嬤嬤替我處理近身的事,不要讓旁人察覺。”
“老奴明白,打今兒起,您的飲食起居,老奴會格外當心的。”
相宜說:“也不必太當心,反而惹人注意。”
“是是是。”黃嬤嬤左右看看,想做點什么,又發現連分享喜悅的人都沒有,“您說說,這天大的喜事,倒無人可說了。”
“等回了宮,自然有人同賀。”
“是,等小太孫出世,說不定陛下還要大赦天下呢,到時候是普天同慶呢。”
相宜撫了撫尚且平坦的小腹,想起和李君策分開已有月余,雖能收到他的信,但也都是隔了好幾日才收到的,她懷孕了,想要告訴他,又怕他在京中擔心,到時候再亂了分寸。
這么一想,她對黃嬤嬤說:“你去把云大人請來,我在行宮議事廳見他。”
“哎!”
黃嬤嬤連忙去辦。
相宜撐著疲憊的身子起來,叫云鶴進來給她換衣裳。
不多時,她換了身更得體繁瑣的宮裝,擺足了派頭才往議事廳去。
云景早早等候在外,見她如此,眼神略轉了轉。
相宜說:“賬房的賬理得有些日子了,本宮有心,請云大人一同去看看。”
“下官遵旨。”
倆人同行,既是光明正大,合乎理法,又無人能偷聽。
相宜輕聲說:“我有身孕了,恐要提早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