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黃嬤嬤看著漆黑的夜空,總覺得不安,便勸相宜:“娘娘走上一圈,還是回屋里去吧,夜里涼。”
相宜在廊下坐著,看著庭院里的花,胸口舒服多了。
空氣里彌漫著酸甜香,她又有點想吃東西了。
“嬤嬤,派人去廚房看看,還有酸棗糕嗎?”
“好好好,老奴這就去。”
黃嬤嬤不敢離開相宜,叫了兩個小丫頭去。
不多時,小丫頭們領著秦嬤嬤回來。
黃嬤嬤有點不高興,只問兩個丫頭:“拿著糕點回來就是了,怎的還把人帶到娘娘跟前兒?”
兩個小丫頭趕緊跪下,年紀大點的說:“這嬤嬤說有事求太子妃,一個勁兒給咱們磕頭,我……我瞧著……”
“胡鬧!”黃嬤嬤斥責。
相宜也覺得兩個小丫頭糊涂,這么隨便把人往她跟前帶,萬一是刺客,她們倆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不過這兩個丫頭是東宮帶出來的,雖然年紀小,但忠心得很,比起梅香雖差了點,但也是相宜眼熟的。
“罷了,你們起來吧。”她說著,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
黃嬤嬤上前,對那秦嬤嬤道:“先前已告訴過你,太子妃不會怪罪,怎的你這么晚還在廚房逗留,又嚷嚷著要見太子妃?”
話音剛落,秦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相宜皺眉。
“究竟所為何事?”
秦嬤嬤說:“太子妃恕罪,老奴實在是沒法子了,才想求太子妃救命。”
相宜疑惑:“你是章夫人的奶母,在這吉縣,還有誰能欺了你不成?”
“不不不,無人欺負老奴。”
“那你為何求救命?”
秦嬤嬤哽咽道:“老奴有一女兒,年方二八,尚未許下人家,上個月不知染上了什么怪病,請了多少郎中也不行,如今已經病入膏肓了。老奴聽說,太子妃是神女下凡,有一身好醫術,所以才求了我家夫人,讓我碰碰運氣,或許能求得您天恩,給我家丫頭看上一看。”
“胡說,太子妃千金之軀,怎能隨便給人看診?”黃嬤嬤斥道。
“嬤嬤。”相宜叫了一聲。
黃嬤嬤便知她是心軟了,嘆氣道:“娘娘,您身子不好,咱們還是早日回京為上。”
“不急。”相宜伸出了手。
黃嬤嬤趕緊過去,扶著她起來,相宜便對秦嬤嬤道:“本宮后日上午走,明日晚間,我隨你去看看你家姑娘吧。”
聞言,秦嬤嬤大喜。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相宜嘆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
“起來吧。”
秦嬤嬤一邊磕頭,一邊艱難起了身。
相宜說:“時辰不早,你也早些……”
哐當!
她話音未落,房梁上傳來瓦片碎裂的動靜,緊接著,一道寒光自斜上方逼近,以電閃雷鳴的氣勢,直沖她而來。
當此時,退無可退。
“娘娘!”
噗!
刀子扎進人身體的聲音。
相宜定在原地,只見秦嬤嬤擋在她身前,被長刀從腹部捅穿。
下一刻,刀子被抽出。
秦嬤嬤的身體如同秋風落葉一般,旋轉半圈,吐出的血如同寒霧一般,噴了相宜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