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窩在蕭塵淵懷里,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話本子。
蕭塵淵一只手攬著她,一只手批著折子,兩人各忙各的,卻偏偏黏在一起分不開。
他還在“裝病”,穿著一身月白寢衣,頭發隨意綰著,比平日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慵懶。
凌風剛傳達消息完離開,對于這個場景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蘇窈窈挑眉,看向蕭塵淵。
“剛才凌風說,”她慢悠悠開口,“太后娘娘可是帶著殿下的‘表妹’回來了呢。”
蕭塵淵面色如常,甚至連手里的折子都沒放下,
“什么表妹?”
“江南沈家旁支的女兒,可不就是殿下的表妹嘛?”
她把話本子一合,從蕭塵淵懷里坐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太后帶回來一個姑娘,總不能是帶回來玩的吧?”她慢悠悠道,
“賜婚?側妃?還是……直接填房?
蕭塵淵手臂一緊。
蘇窈窈感覺到他肌肉繃緊了,心里暗笑。
嘴上卻繼續說:“殿下,你說那姑娘長得好看嗎?聽說江南女子最是溫婉可人~”
蕭塵淵放下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醋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抬手想去摸她的臉,
蘇窈窈躲開他的手:“才沒有。”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殿下有了側妃,以后就不用天天折騰我了——”
蕭塵淵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點酥麻的疼。
“唔!”蘇窈窈捂著嘴,瞪他,“又咬我干嘛?”
“讓你亂說。”蕭塵淵語氣平靜,眼底卻帶著笑,“什么側妃填房,孤這輩子,就你一個。”
蘇窈窈心跳漏了一拍,
嘴上卻不饒人:“那可不一定。萬一那姑娘真的好看呢?萬一殿下見了她就移不開眼呢?”
蕭塵淵看著她,目光幽幽的,
“那孤就把眼睛挖了。”
蘇窈窈:“…………”
這人,怎么動不動就挖眼睛?
“孤的表妹,只有你一個。”
蘇窈窈下意識問:“我什么時候是殿下的表妹了?”
蕭塵淵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那當時是誰說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學著她的語氣,“‘表哥……他們沒給我拿小衣……’”
蘇窈窈:“!!!”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蘇窈窈就算是再厚的臉皮,也有點受不住。
蕭塵淵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你閉嘴!”她捂住他的嘴。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拿開。
“窈窈害羞了?”
“沒有!”
“有。”
“說了沒有!”
蕭塵淵低笑,忽然伸手,從身后探入她的衣襟。
單手。
解開小衣的帶子。
蘇窈窈:“!!!”
她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只手已經不安分地探了進去,
“哪個女子能有窈窈這般……”
蘇窈窈身子一軟,聲音都變了調:“蕭塵淵!”
“窈窈。”他湊到她耳邊,吻在她耳垂上,聲音低啞得厲害,“三日之期,孤等不了了……”
他的手還在作亂,“讓孤……”
蘇窈窈被他弄得渾身發軟,腦子里卻還殘留著一絲清明。
她伸手,按住他往下探的手。
“不行哦。”
蕭塵淵動作一頓。
蘇窈窈看著他,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
“殿下再等七日吧~”
蕭塵淵眉頭皺起:“怎么又成了七日?”
蘇窈窈拉著他的手,慢慢往下移,最后按在自已小腹上。
“臣女來葵水了!”
她理直氣壯,“肚子疼,殿下揉這里。”
蕭塵淵:“……”
他低頭看著自已被她按住的手,又看看她那張笑得像只狐貍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窈窈把他的手往小腹上按了按,舒服地長嘆一聲。
“好暖和~~繼續揉。”
蕭塵淵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可到底沒把手抽回來。
他認命地給她揉著小腹,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疼多久了?”他問。
“今天剛來。”
“怎么不早說?”
“早說干什么?”蘇窈窈靠在他懷里,舒服地瞇起眼,“殿下還能‘浴血奮戰’不成?”
蕭塵淵低頭看她那副饜足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孤是那種人?”
“嗯。”蘇窈窈點頭,“殿下是。”
蕭塵淵:“……”
他沒再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
蘇窈窈被他揉得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睜開眼。
“不過殿下,”她聲音悶悶的,“太后這次回來,肯定不只是帶個姑娘那么簡單吧?”
蕭塵淵沉默了一瞬。
“嗯。”
蘇窈窈抬起頭,看著他。
“三年前,”蕭塵淵開口,聲音很淡,“太后想插手東宮的事務。孤收集了些證據,把她請去了皇寺。”
蘇窈窈挑眉。
請?
怕不是趕吧。
“這一去就是三年。”蕭塵淵說,“如今回來,是因為孤大婚。”
太子大婚,太后作為祖母,于情于理都該在場。
蕭塵淵攔不住,索性讓她回來——與其讓她在暗處謀劃,不如放在明處盯著。
“所以她帶那個姑娘回來……”蘇窈窈若有所思。
“這三年,她可沒閑著。明面上,估計是想弄個棋子來東宮。”
“殿下打算怎么辦?”
蕭塵淵低頭看她,目光深邃,
“不接。”
蘇窈窈愣了一下:“這么直接?”
“孤的東宮,只要窈窈一人便夠了。”蕭塵淵看著她,一字一句,
蘇窈窈心里一甜,嘴上卻道:“那太后那邊……”
“當年她能逼死母親,是因為孤太小,護不住。如今……”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她。
“不一樣了。”
蘇窈窈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恨意,沒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她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多少東西。
“也是。殿下裝病裝了這么久,不就是等著她回來嗎?”
蕭塵淵沒說話,只是唇角微微揚起。
蘇窈窈看著他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這人,什么都算到了。
“那那個姑娘呢?”她問,“叫什么?長什么樣?殿下見過嗎?”
蕭塵淵搖頭。
蘇窈窈眨眨眼:“那殿下想不想見見?”
蕭塵淵看著她,目光幽幽的。
“你想讓孤見?”
蘇窈窈想了想,認真道:“想。”
蕭塵淵挑眉。
蘇窈窈繼續說:“我想看看,太后娘娘挑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
她笑得狡黠:“萬一真的好看呢?萬一她比我溫柔比我賢惠比我懂事呢?”
蕭塵淵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幾分縱容的無奈。
“好。那就見。”
蘇窈窈愣了一下:“殿下真見?”
“不是你讓孤見的?”
“我那是開玩笑……”
他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
“孤的心,早就被一個狐妖吃了,哪看得到旁人。”
他繼續按著她的小腹,
“不過現在,先把孤的小狐妖伺候好。”
蘇窈窈笑了,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殿下真乖。”
蕭塵淵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等過了七日,”他聲音低啞,
“看你還敢不敢說孤乖。”
蘇窈窈縮了縮脖子。
餓狼,不能惹,不能惹。
窗外,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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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外三十里處的官道上,一隊鑾駕正緩緩行來。
最中間的馬車里,一位鬢發如銀的老太太正閉目養神。
她手里捻著一串佛珠,面容慈祥,周身透著常年禮佛的平和氣息。
對面坐著的少女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少女的手腕處,有明顯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