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是太子妃,也是滿腦子逛逛買買的小心思。”
“可不是么,咱們這么多人,凈陪著她閑逛了。”
“她倒是不累,有車架坐,咱們這腳可都要走廢了。”
人群中,底層官員竊竊私語。
有人聽見了,轉身提醒:“小點聲,別胡言亂語,小心惹火燒身,這位可不是一般女人,在京里也是吃得開的,怎可能是為了那些小女人心思,才到處閑逛?”
“王縣尉,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這太子妃也就是商賈人家的出身,能有什么大見識。依我看,也就是太子年過弱冠還沒見過女人,這才讓她拿捏住了,否則……”
說話的人看看左右,幾人都曖昧地笑了。
王縣尉見狀,也懶得多言,有道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前頭,相宜到了田里,正跟老鄉民聊著今年的收成。
云鶴悄然走過人群,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相宜微微一笑,只說:“本宮知道了。”
“娘娘,時辰不早了,只怕您走路累著,不如先回行宮歇息?”楊知府提議。
相宜這回沒拒絕,繞了這大半天,她也的確累了。
“那便回吧。”
楊知府松了口氣。
相宜又說:“只是令嬡我要留下,好歹在行宮陪陪我才是。”
楊知府喜形于色:“那是自然,這是娘娘抬舉,臣全家都不勝榮幸。”
“好。”
相宜滿意一笑,帶著楊映萱回了行宮。
用了晚膳后,有人過來回話:“您要的五百精兵已到城外,按云大人的吩咐,全都喬裝打扮成商隊,傍晚已經進城。”
相宜點頭:“如此甚好。”
她將熱毛巾丟開,起身去椅子上歪著,說:“傳話下去,本宮要親自督看賬簿,所有人都不得來行宮打擾,等本宮看完了,自然會叫人來回話。”
“是。”
殿內靜下來,相宜躺在床上,睜開眼,盤算著那一日動手。
忽然,黃嬤嬤推門進來。
“娘娘晚膳怎么只吃這么點?”
相宜說:“白日里路走多了,身上累得很,懶得吃東西。”
黃嬤嬤眼前一亮:“懶得吃東西?”
相宜聞言,笑出了聲:“嬤嬤,人會犯懶,那是常有的事,并非只有孕婦才會。”
黃嬤嬤說:“這可不一樣,那懶人是天天都懶,女子有喜,是驟然的。”
說罷,她走到相宜床前,滿眼期待:“您是神醫,怎么不給自已把把脈,這一把脈,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相宜失笑。
“哪有那么快。”
“不快了,咱們從京城出來,已經近一月了。”
相宜算算日子,好像是。
她是覺得不太可能,如果這么容易,那皇帝后宮早就孩子泛濫了,那些娘娘也不用整日喝坐胎藥折騰自已。
“娘娘?”黃嬤嬤眼神央求。
相宜沒法子,只好點頭。
“好了好了,我給自已把把脈就是了。”
“這就是了!”黃嬤嬤笑。
相宜閉上眼,只當是和平時一樣把著玩兒,左手搭上了右手。
“如何?”
“我還沒有……”相宜話音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