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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神殿內(nèi)，曖昧的氣氛如同緊繃的琴弦，在即將斷裂的邊緣瘋狂試探。
千仞雪那帶著報(bào)復(fù)性、卻又飽含深情的吻，像是一團(tuán)烈火，試圖點(diǎn)燃玄冥最后的理智。她的雙手緊緊環(huán)繞著玄冥的脖頸，整個人毫無保留地貼在他的身上，那種豁出去的決絕，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在瞬間丟盔卸甲。
然而，就在那最后的防線即將崩塌，就在千仞雪以為自己終于能夠得償所愿的瞬間——
一只大得有些過分的手，堅(jiān)定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沒有用力，卻如同不可撼動的山岳，將兩人之間那僅剩的最后一點(diǎn)距離，硬生生地固定住了。
“唔？”
千仞雪猛地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玄冥的眼神雖然有些動搖，甚至眼底深處還燃燒著顯而易見的火焰，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避開了千仞雪那充滿了誘惑的紅唇。
“雪兒，不行。”
“為什么？！”
千仞雪幾乎是尖叫出聲，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明明都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步，明明都已經(jīng)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矜持，甚至連所謂的倫理道德都不在乎了，為什么他還是要拒絕？！
“我說過，這不合適。”
玄冥輕輕用力，將她稍微推開了一點(diǎn)距離，看著她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可以是個混蛋，甚至可以是個禽獸不如的家伙。但我不能……真的當(dāng)個禽獸。”
“前腳剛從你母親那里出來，后腳就對你下手。這種事，若是真的做了，以后我們?nèi)齻€人，該怎么相處？”
“我不在乎！”千仞雪帶著哭腔喊道，“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難道在你心里，那些所謂的世俗眼光，比我還重要嗎？”
“不是世俗眼光的問題。”玄冥搖了搖頭，神色變得異常認(rèn)真，“是我過不去我自己心里這道坎。雪兒，你是美好的，你值得一份完整的、鄭重的對待，而不是作為一種……宣泄后的延續(xù)，或者是一種順帶的補(bǔ)償。”
“如果我現(xiàn)在順?biāo)浦郏遣粌H是對你的輕視，更是對我們之間感情的褻瀆。”
他雖然在感情上有些渣，但他有底線。
這個底線或許在別人看來有些矯情，但對他而言，卻是維持這份復(fù)雜關(guān)系不至于徹底崩壞的最后一道防線。
千仞雪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很想再罵他幾句，很想再咬他幾口，甚至想直接拿著天使圣劍捅他兩個窟窿。
但她也知道，玄冥就是這個死腦筋。
這家伙平時(shí)看著隨心所欲，無法無天，但在某些奇怪的點(diǎn)上，卻固執(zhí)得像頭驢。
他要是真的能輕易退步，輕易被欲望支配，那他就不是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玄冥了。
“呼……”
千仞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有些頹然地松開了手，整個人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那張被剛才的打斗弄得有些歪斜的神座上。
“玄冥，你贏了。”
她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總是能用這種大道理把我堵得啞口無言。行，你要堅(jiān)持你的底線，你要當(dāng)圣人，我成全你！”
玄冥見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lǐng)，干咳了一聲，試圖轉(zhuǎn)移這個危險(xiǎn)的話題：“那個……既然沒事了，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斗羅星那邊的事情，還是要盡快處理。”
“你知道的，神界一天，凡界一年。我們雖然只是在這里耽擱了一會兒，但下面說不定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再這么拖下去，誰知道下面會變成什么樣？萬一那白沉香或者寧風(fēng)致把事情搞砸了，再想收拾爛攤子可就麻煩了。”
然而，他不提時(shí)間還好，一提時(shí)間，千仞雪原本已經(jīng)稍微平復(fù)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她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剮在玄冥身上：“你也知道時(shí)間寶貴？你也知道神界一天凡界一年？”
“既然這么著急，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千仞雪指著隔壁修羅神邸的方向，語氣里滿是嘲諷，“你在隔壁瘋了一天一夜的時(shí)候，怎么沒想到下面會過去好幾年？怎么？那時(shí)候就不怕事情搞砸了？現(xiàn)在到了我這里，剛待了不到半天，你就開始跟我談時(shí)間觀念了？”
玄冥瞬間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這確實(shí)是個硬傷。
“那個……這件事……其實(shí)主要是你媽……咳，主要是比比東。她是真的等太久了，情緒有點(diǎn)失控。你也知道，那種情況下，我也是被動的……”
“被動？”
千仞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哈！被動？玄冥，你是個男人！還是個神王！你跟我說你是被動的？”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玄冥面前，手指狠狠地戳著他的胸口。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別說現(xiàn)在，就算是以前，你對身體的掌控也早就達(dá)到了完美無缺的地步！只要你不想，你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都能完全靜止！”
“就算她強(qiáng)迫你，就算她騎在你身上，只要你心里不愿意，你能做到真正的不動如山，甚至能把自己變成一尊沒有知覺的石像！”
“可是你呢？那動靜震得我天使神殿都在掉灰！你跟我說你是被動的？你是享受得不行吧！”
玄冥被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shí)，如果他真想拒絕，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比比東無法得逞。但他沒有。因?yàn)樵谀且豢蹋矂忧榱耍蚕胍貞?yīng)比比東那份壓抑了多年的深情。
“雪兒，你講點(diǎn)道理。”玄冥無奈地?cái)偭藬偸郑噲D做最后的掙扎，“如果我真的變成石像，那樣對比比東尊重嗎？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我要是真的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那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嗎？”
“那種拒絕，比殺了她還難受。我做不到。”
“哦，所以你為了尊重她，就必須配合她是吧？”
千仞雪氣極反笑，眼中閃爍著危險(xiǎn)的光芒，“那你剛剛對我就尊重了嗎？！”
“我也等了那么多年！我也那么主動了！我都已經(jīng)把臉皮扔在地上了！結(jié)果你呢？你推開我，跟我談底線，談不合適，談尊重！”
“玄冥！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拒絕我，才算是尊重？是不是只有讓我傷心，才算是你的底線？！”
“難道我的心就不是肉長的，就不會受傷嗎？！”
“……”
玄冥徹底無語了。
這天沒法聊了。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huán)，無論怎么解釋，最后都會繞回到“你為什么睡了她不睡我”這個核心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