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組組長秦向明看著漢東省政·協秘書長錢衛國,微笑道:“錢秘書長,這都到省政府門口了,你是想回避一下,還是想和高省·長當面對質啊?”
錢衛國一想到自已接到的命令是把漢東省的水攪渾,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領導,我身子不怕影子歪,我愿意和高省·長當面對質!”
這時候,高育良也帶著幾人走了出來,他先是瞥了眼政·協秘書長錢衛國,而后笑著打招呼道:“秦書記、文書記、我代表漢東省政·府,歡迎你們的到來啊。”
秦向明笑了笑,調侃道:“高省·長,你們漢東省的待客之道,我可是見識到了,一路上兩撥人攔車實名舉報,一人實名舉報省委書記沙瑞金,一人實名舉報你啊。”
高育良怎么不清楚,秦向明這是特意提醒自已呢,他渾不在意的道:“秦組長,當官嘛,你升了,總是會惹來很多眼紅病的,都能理解的嘛。”
秦向明看著高育良,笑容更甚了,“高省·長說的有些道理,但是錢秘書長想要和你當面對質,那就說說吧,法不辯不明嗎。”
就在這時候,高育良身后的常務副省·長王政上前一步,忽然道:“秦書記,我對高省·長也有些意見,自從劉省·長退休,高育良同志任省·長以來,省政府很多工作無法開展,經濟建設陷入遲緩。”
“我提出的經濟建設方案,都被高省·長給否了,相反祁副省·長提出的建設方案,全都一一通過,我要特別提醒一下領導,祁副省·長是高省·長的學生,也是高省·長一手提拔起來的。”
“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高省·長結黨營私,打壓異已,權力私相授受,請領導調查。”
秦向明看著又一個人跳出來針對高育良,反問道:“王副省·長,你如果對高省·長有意見可以內部自我調解解決,我現在代表巡查組鄭重的問你,你是否對高省·長實名舉報。”
“而且我要提醒你,實名舉報如果存在栽贓誣陷的話,是要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
常務副省·長王政被秦向明逼到了墻角,但是他沒辦法,他和省委書記沙瑞金是一條船上的人,沙瑞金倒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所以,必須把漢東省的水攪渾,越混越好,這樣大家都有問題,就能把責任推給官場文化和官場氛圍上。
法不責眾,依然適用。
深吸了口氣,常務副省·長王政下決心道:“秦組長,我實名舉報漢東省省政·府省·長高育良同志!”
秦向明也沒想到,自已警告過后,常務副省·長王政依然要舉報省·長高育良,他開口道:“那好,你和錢秘書長跟我來吧,我們一個一個來。”
只是,沒想到的是,高育良這時候高聲道:“不用了,讓他倆一起來吧,省得浪費時間。”
高育良瞥了政協秘書長錢衛國一眼,著重將目光落在常務副省·長王政身上,他是萬萬沒想到當著巡查組的面,這個逼居然敢實名舉報自已。
好!
很好!
高育良很生氣,這次巡查組不帶走他王政,自已名字倒著寫!
講真的,巡查組副組長文秀山看到高育良自大的要以一敵二,內心不由得狂喜,這高育良當真是沒腦子,明明可以一個一個審,非要一塊來審。
到時候一張嘴對上兩張嘴,有理怕是也說不清啊。
政·協秘書長錢衛國和常務副省·長王政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心里默默組織語言說辭,絲毫沒有文秀山說的輕松,反而壓力格外大。
這高育良何許人也,他們在漢東官場二十多年,那是心知肚明啊。
別說高育良現在是漢東省省政府省·長,還兼任發改部門副主任,雙正·部級實權領導,就是以前任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時候,那也是以一敵四不落下風的主。
人送詭辯大師的稱號,可不是鬧著玩的!
巡查組組長秦向明看高育良主動要求一塊審,眉頭狂跳,心里充滿了擔憂,特意開口提醒道:“高省·長,要不還是一個一個來審吧,一塊來審對你也不太公平。”
高育良知道秦向明是自已人,隱晦的在提醒自已,他笑著擺了擺手,拒絕道:“秦組長,真不用了,小場面。”
緊接著,高育良側頭對著秘書囑咐道:“讓辦公廳準備一間會議室,我們馬上過去。”
秘書一通電話過后,高育良帶路直接朝著二樓會議室走去,絲毫不拖泥帶水,身上那股自信坦然,讓常務副省·長王政和政·協秘書長錢衛國心里更沒底了。
參加這場會議的,有漢東省常務副省·長王政、政·協秘書長錢衛國,巡查組組長秦向明,副組長文秀山,漢東省省·長高育良,以及一位巡查組的記錄人員。
會議室內,橢圓的會議桌,按照會議的配置,巡查組組長秦向明和副組長文秀山坐在一面,高育良、王政、錢衛國坐在對立面。
會議開場,巡查組組長秦向山明首先讀了一段開場白,“幾位放心,我們全程有監控、錄音錄像,并且還有專門的記錄人員,以確保此次問詢的公平公正。”
“下面可以開始了。”
不過詭異的是,秦向明的話音落下,實名舉報人員還沒說話,被實名舉報的高育良卻第一個開口道:“當著巡查組的面,我有些問題想問一下錢秘書長……”
政·協秘書長錢衛國驀的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是懵的,這什么情況?自已實名舉報的高育良,這怎么搞得像是高育良實名舉報自已似得?
“錢秘書長,二十年前你任林城市委書記的時候,你小舅子李東升擔任知名煤礦縣梅城的縣委副書記,在職期間小官巨貪,二十億國家資產不翼而飛,到被抓捕時,這二十億都沒找到。”
“錢秘書長,你小舅子做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還是說你明明知道,卻結黨營私,包庇自已小舅子李東升違法犯罪,勾結李東升侵吞國有資產?”
“還有,當年那沒找到的二十億,錢呢?”
“錢秘書長,錢呢?”